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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驛站小使領著隨行而來的北境信使磕了個頭,然后才聽那人說,的確是僵住了,也不知能不能打下去。
怪哉。
忽敕爾手段雷霆,自上次上京城一別短短三年便一統一南北匈奴,扶持著老單于坐穩了首領的位置。
是個有野心且激進的。
怎的會在瑯琊山腳下被長明軍震懾,一步都不敢前行。
聽聞
那北境的信使欲言又止,與那驛使交換了個眼神,得了個點頭才徐徐地說:有些不知可不可靠的消息,說是那說是那長明軍將軍許純牧從北境找了個絕色美人贈與那左賢王,換來這片刻的安寧。
驛使忍俊不禁。
大魏多美人,原這英雄最是難過美人關。
前頭的帳打得太容易。如今芙蓉帳暖,那忽敕爾熱血難捱,怕是被迷暈了頭都不知道南北西東了。
送去的是哪家的姑娘,若是能和親解決
驛使試探地問著。
不是個姑娘,是個男子。那信使煞有介事地說道,也不知道許純牧哪里尋來的那般絕色,送去的當日,那忽敕爾便被哄得拔營退了三十里。一步都沒踏進北境
不對。
這個忽敕爾他曾見過,根本不是那般色令智昏之人,尋常的美人就算再絕色又怎么會讓他棄了這唾手可得的北境十三郡。
不知怎的,江晏遲忽然想起四年前宮宴上楚歇和忽敕爾在長廊好一番癡纏的事來。
不,也許他是喜歡的,他喜歡楚歇那樣精明狡黠的美人兒。
我聽那州府里的人傳訊來說,忽敕爾為了那小美人還四處搜刮上好的茶葉,就差沒把西境九郡翻了個底朝天要是他好這口倒好了,美人嘛,大魏多得很!不如殿下再送幾個過去?
江晏遲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茶。
楚歇最喜茶的。
那位美人還有什么特征?
那信使以為殿下聽進了自己的建議,開心得不行,搜腸刮肚地把自己知道都說出來:瘦瘦弱弱的,很白。聽說是有一雙極好看的桃花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個山里的狐貍成的精怪哦對,好像那美人還身上帶傷的,忽敕爾把西境有些名氣的大夫都綁到營帳里去了給那小美人看傷
原來,他好這口。驛站的小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是喜歡弱柳扶風的,那也不難,好找,好找!
太子殿下的臉色越忽紅忽白。
負手來回踱步幾遭,猛地說:去城西山丘,給我把楚歇的墓撬開!
?
那聲音不容置疑,下頭只能領命去辦。
秋雨如針,一場一涼。江晏遲披著玄色披風策馬在山間踏行,趕到墳前時見已挖開,正在一顆一顆地拆釘,那匠人還一邊撬一邊喃喃:這棺槨也太輕了些
江晏遲心底一沉。
殿下,臣真的不適合當您的太子妃。
臣喜歡北境無拘無束的環境,今日夜里臣便打算動身回北境了。
江晏遲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幾分渾噩,沒空去想這些細枝末節。如今再回想起來總歸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許純牧之前明里暗里那樣看重楚歇的模樣,可楚歇一死頭七都沒過,立刻頭也不回地離京去了北境。
哐當一聲。棺槨終于被打開。
噫?匠人驚愕一聲,空的
江晏遲沒看里頭,便聽到這句立刻下馬,膝蓋一軟差點跌跪在地上,趔趄幾步走近了看清里頭的確只防著一床棉絮和幾件壽衣,心下頓時狂喜。
歡喜得眼眶發紅。
可細想過后,那滿溢出的歡喜又一點點熬成了焦苦的殘渣,一時間扶著棺槨情愫莫名。
許純牧。
果真和楚歇是舊識!
他不知道他們二人是怎么做到這一場假死的,總歸是他們唱了好大一場戲,揮一揮衣袖又去往了北境。
瞞過上京城里所有人。若非他今日開棺,興許他也永遠不知道楚歇還活著。
鎮國侯府,楚掌印,果真好手段。
走,眼下立刻動身。
殿下要去哪兒。
江晏遲掩不去眼底的一縷薄紅:去北境。
***
楚歇深夜里睡得很淺,算著日子覺得差不多了,這幾日更是警醒著。
深夜里聽到營帳外傳來一陣碎碎的腳步聲,頓時一喜。然后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輕的:楚大人
不是許純牧的聲音。
噓楚大人,我是許小侯爺的副將,我姓余。這是許小侯爺的令牌您可斷真假。小侯爺說您見過這個就會隨我走的。
楚歇接過令牌放手心里摸過以后點點頭:你是來救我的?
是的。小侯爺說今夜便會動作,消息最快三刻鐘便會傳到這營帳,我必須在寅時三刻前將你帶出營帳。
余副將看到楚歇掀起簾帳后竟是一身北匈人的服飾,又看了眼床頭的氈帽和地上的看著昂貴的高筒牛皮靴。
來不及換衣服了,大人跟我走吧。
余副將領著楚歇從窗戶翻了出去,繞開值守的北匈人,先藏在了幾座營帳的后頭,劈暈了一位燒柴的小兵,將衣服剝了給楚歇套上,動作的時候又看到楚歇被綁成小辮的頭發和額前朱紅的束帶。
不知是哪一步露出了破綻,竟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黑漆漆的營帳頓時燈火通明,四處都打著火把像是找什么的樣子。
忽敕爾的營帳不愿,躲在此處隱隱地聽到忽敕爾踢翻打碎什么的動靜,嚇得楚歇心一緊,他發現我不見了,趕緊走。回頭許純牧那一偷襲他就知道是我動了手腳。
好。
余副將身手極好,如今也知道拖不得了,便干脆將楚歇背著避開人多處,抄了一條小徑見人就出手,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先出了營帳再說。
風刮著臉頰過,楚歇揪緊了余副將的肩膀,一躍出那柵欄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催促,再快點,再快點。
可是你身上還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