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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的。哪個男的會在指甲上涂大紅色指甲油啊,還是小尾指。
楚歇沒說話。
不好看嗎。
還行吧。
等你坐穩(wěn)了皇位,你天天去給你娘涂吧,別拉著我。
江晏遲握著那白皙細(xì)嫩的手,見著那雪地梅紅似的一點綴著,旖旎又驚艷,眼神漸漸暗了。
走吧,我送你回楚府。
楚府就在上京城最繁華的中央,走過兩條巷子便到了。
楚歇正上前一步,卻被自家看門的管事攔住了:敢問是哪位大人?
臥槽,這面具效果也太好了,我們府里管事都認(rèn)不出我了。
楚歇余光瞥了眼不遠(yuǎn)處小太子,回過身將聲音揚起些許道:殿下不如先回去?
到都到了,我看你進(jìn)去再走。小太子反而走近了些,怎么了。
別問,問就是頭疼。
門里又傳來腳步聲,不知跟管事說了句什么,管事趕緊地將人迎了進(jìn)來:原來是許小侯爺,抱歉,一時間沒能認(rèn)出,快進(jìn)來吧。
楚歇一顆心放回原地。
那我先進(jìn)去了。
江晏遲清淡地嗯了一聲,瞧著人的確是坦坦蕩蕩進(jìn)了楚府才離開。
楚歇覺得尾指那一抹紅有些扎眼,他素來不喜歡紅色。
便叫人打了一盆清水來洗,誰承想洗了好幾次半點顏色都未褪。喚了桃厘來問,桃厘說大人怎么會取鳳仙花染甲,外頭不是多的好染料嗎,只有窮人家的小孩才用這個的。
說完了又看了眼他的尾指,染得還這樣深。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褪不了色的。哎呀,這可怎么好,五日后還有宮宴,可別教人瞧見笑話了去。
聞言,楚歇心里一咯噔,想著大事不好。
忙著又叫桃厘去摘了些鳳仙花來,帶著滿滿一盆的花大半夜去敲了許純牧的門。
他正在收拾行李。
你,你收拾東西作甚?楚歇將一筐花放下。
不是你不愿我住你府里么。許純牧這么說著,可并沒有慍怒的意思,無妨,我搬去我兄長那兒也成。
倒也不必那樣急。楚歇幾分親近地坐在他身旁,你今日究竟聽了幾句?
許純牧未答反問:你為何要騙太子殿下,說你是許家的小侯爺?
我
若是不想答,也便算了。許純牧像是有了些猜測,并不著急追問。
可我有事求你。
竟用上了求這個詞。
許純牧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瞥了眼那鳳仙花:你說。
楚歇伸出手,教許純牧看清了他尾指上的一抹殷紅,說:你你能不能照著這個,也染個指甲。
他嘆了口氣,像是有幾分無奈:你行事倒是縝密得很。
許純牧是武將,應(yīng)當(dāng)最厭惡這些涂脂抹粉一般的小女人做派,楚歇原以為會費一番功夫才能說服他,沒成想他將左手往楚歇面前一遞:涂吧。
楚歇仿著江晏遲的動作,先摘下幾朵滿開的話揉成小團(tuán)再捏碎,細(xì)細(xì)涂在許純牧干凈的尾指上,還小心地不碰著旁邊的皮肉。
真是個精細(xì)活兒。
待到細(xì)致地涂完了,許純牧想到什么,想解開他的衣裳替他看一眼背上的傷。楚歇卻抱著一筐花邊走邊說:無妨,桃厘會替我上藥的,你的傷藥很好,還得謝謝你。
聽到這一句謝。
許純牧眉頭緊緊皺起。
總覺得眼前的楚歇不大像前世記憶里的模樣。
但是說到底,前世他也根本沒這樣深入地和他相處過,許多事情更是在他死后才知道說到底,楚歇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自己興許從未懂過。
這一世重生,他沒有參與金還賭坊事件,甚至連京城都未入。
是想看看當(dāng)年若無自己自己為是的插手,楚歇究竟想做的是什么。可未成想金還賭坊楚歇還是敗給小太子,毒殺東宮,小太子還是活了下來。
一步一步,又與前世無異。
這究竟是為什么。
江晏遲是你一手扶持起來的傀儡,為何你一面殺他,一面又要救他。
對待鎮(zhèn)國侯府的態(tài)度亦如是。
爭斗了十年,好幾次都是從爺爺許邑手中死里逃生,自從掌權(quán)后也是處處打壓許氏。
可偏偏暗地里又裝作許家人去襄助小殿下,討那未來新君的歡喜許長陵在京久居十年都沒有得半點功名,一朝成了禁軍副統(tǒng)領(lǐng),此事也一定和他脫不了干系。
如此行徑,豈非自相矛盾。
越是接近,越覺得此人是一個謎團(tuán)。
可有一點許純牧是幾乎能確定的楚歇,一定與當(dāng)年的永安之亂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所以前世他才會瘋了一般地去陷害陳蓮洲,將他當(dāng)眾車裂而死。
他凝望著尾指的一抹嫣紅,像是一團(tuán)火焰燒在指尖,將他向來冷淡的魂魄燙傷。
他不能讓楚歇殺陳蓮洲。
陳蓮洲一死,楚歇一定活不了。
所有的謎題總會有解開的時候,但是在此之前,楚歇不能像前世一樣,不明不白地被絞殺在著皇城洶涌詭譎的暗流之中。
一夜未眠,次日許純牧方醒,便又聽聞小太子在門口邀請自己去西城門外圍獵。
這江晏遲倒是三天兩頭地往楚府跑。
許純牧淡聲回絕了他,抱拳作揖時尾指的鮮亮引人注目。江晏遲明顯注意到了。
待到那人離去,小喜子跟了上來,在江晏遲耳畔小聲嘟囔:殿下,是不是您多疑了,您看這小侯爺尾指上也有痕跡,那阿牧公子定就是許小侯爺。
江晏遲目光晦暗交錯,街上如今還人影零星,他瞥著那遠(yuǎn)去的挺拔身影陷入沉思。
撤了城禁,開放上京城。也不必滿城地尋人。
小喜子如得赦令,卻又聽到后一句:盯死楚府和許純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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