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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諳倒是還站得住,事到如今,那名管事不得不站出來先且服軟,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叩拜禮:對不起,方才是那隨從不懂事,沖撞了掌印。還望掌印看在寧遠王和國公府的臉面上
見火候差不多了。
楚歇將勾起的嘴角一點點壓平。
唇上沒有笑意,眼神里的寒冷才一點點沁出來。
上一個想當我主子的,已經被關進昭獄。楚歇負手而立,傾下身子湊在江景諳耳邊,眼光流轉在那人耳畔,呵氣如蘭,死透啦。
什么。
這次,國公府的管事都滿臉錯愕。
太子殿下。
死了。
瞳光流轉,楚歇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
既陰冷又詭異。
楚歇離開了許久,屋內陰惻惻的寒氣才漸漸散去。
郡王的背脊都被冷汗浸濕了,好一會兒緩過神來才說:這便是那位掌印嗎?
榮國公府的管事心有戚戚,點了點頭。
也跟著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才說:所以這些年,我們榮國公府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的
這皇城里供著這么位祖宗,怕是哪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吧。郡王想。
無妨,他這也是過來示威,想先發制人壓一壓郡王的勢頭,等郡王成了太子,一切都好怎么了?看著郡王殿下東摸西摸,管事問,是什么東西不見了嗎?
關碟還有官符不見了!
江景諳再仔細摸了下身上,臉色越來越白。
是楚歇!
郡王怒不可遏地起身,也不歇腳了,連夜趕往皇都,卻喜聞樂見地被攔在了城門外。
敢問殿下的官符呢?守城的護衛問。
不不見了。
那通關文牒呢。
也也不見了,你先讓我進去,我讓家父加急送來,過半個月我定補上
守城的護衛先回去問了聲副將,然后才小跑過來說:殿下,這不合規矩。沒有這兩樣東西,按理您是不能進到皇城的殿下還是先回封地,把東西補全了再入城吧。
江景諳氣急了,當場跺腳道:我的東西都在楚歇那里,你叫他出來見我!我與他對峙,我倒要問問他為什么要偷我的東西!
護衛面露難色,好言相勸道:殿下,還是先回去吧
楚歇,楚歇!
郡王殿下氣急了,隔著護城河怒喊那人名字。
誰承想還真把人喊來了,倒像是他一直就在城門口等著似的。
楚歇攏了攏身上的大氅,溫文爾雅地站在城內隔著幾丈的距離看著外頭的江景諳。
見到了人,郡王氣勢又天然弱了三分。
楚楚大人,剛剛剛我們在驛站相遇,你是不是拾到我的關碟和官符了是的話,還請你還給我。我有急事必須入城的,拜托了!江景諳大聲喊道,還給楚歇鋪好了臺階。
楚歇卻好似很疑惑,腦袋稍稍一歪,像是在認真辨認眼前人的臉。
看了好一會兒,才頗為客氣地問。
閣下是?
江景諳和榮國公府管事對視一眼,臉色頓時青白一片。
小殿下,許是路上不仔細丟了吧。若是沒有關碟,我們真的不能放您進來。要不,您再回一次封地?護衛恭恭敬敬地建議道,來回約莫一個多月,倒是也不太久。早點回去,還能早點趕回來。
江景諳一個跺腳,眼睜睜看著楚歇的背影漸行漸遠。
***
榮國公府。
一杯茶猛地摔碎在地上。
什么,郡王被攔在皇城外進不來?
管事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國公夫人便開始拿著帕子抹眼淚,一邊抽噎一邊說:唉,我那小侄子就是死心眼,哪里斗得過那心思詭譎的閹人!眼下可如何是好,侄兒進都進不來,更妄談帶到陛下面前去我今天還聽說,聽說昭獄那位已經
婦人之言!榮國公怒斥一聲,少說幾句吧!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說完了又下來踢了那管事的一腳,直把人踹得直不起腰來:沒用的混賬東西!早就叫你防著楚歇和越國公家的人,你怎么還能讓郡王殿下吃這種虧!
若是要郡王殿下回封地取東西一來一回也得一個多月。若是快馬加鞭將關碟送來,最快也得二十日。
二十日,變數太多了。
還不知道楚歇那廝要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快快要寧遠王再造一份關碟和官符來!皇城這頭,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國公爺長嘆一聲,心想莫非大魏還真的就要毀在這個閹人手里。
嗚呼哀哉!
***
宿主牛逼!
系統在腦海中不停的尖叫,循環播放禮花炮的聲音:至少拖延出二十天時間,我們可以用這二十天好好想想怎么把主角推上太子的位置!等等,劇情線可能會更新我來升級一下
人無近憂,必有遠慮。
楚歇不禁又想到了四年后自己在菜市場被一百零八刀活剮了的結局。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
楚歇心想,什么仇什么恨,非得把人切成一百零八片。
叮~開啟主線劇情:逼死主角生母段瑟。
?
我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楚歇忽然心梗。
等,等一下,你剛說什么
系統:逼,逼死
原來如此主角拿的是生母祭天,法力無邊的劇本?
媽的有病啊!
楚歇豁然起身。
敢情這一百零八刀是這么來的?!
楚歇原裝貨為了力保這個傀儡太子坐穩位置,殺死了他月氏國公主身份的娘親。
這些日子的相處,楚歇別的沒看出來,這位小殿下對跟他娘親感情好那是沒得說的冷宮里相依為命十幾年,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娘親卻死了
這一百零八刀肯定一刀也沒法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