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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這樣想著。
難以想象甚爾居然也會有這樣的心情,無論是出于哪種理由,但用你是鸛鳥銜來的這種謊言來敷衍他,簡直不像是甚爾的風格了。
惠搖了搖頭,甩掉了腦子里雜亂的思緒。
他拿著這張橫濱的地圖,面無表情地想,首先再確認一下任務的內容確認富江是否復蘇。
不久之前,隨著甚爾放棄了復活的儀式,被富江所蠱惑的人也一個個恢復了正常。雖然仍然有些后遺癥,但大多是一些現代醫學就能解決的小問題,打針吃藥后就能痊愈。
那個富江曾經是父親短暫復活時所使用的身體。
他的父親如今就在這座城市里修行。
遲遲等不到來接他的太宰治,反正已經迷路了,手機電量也還充足,惠干脆在這個城市漫無目的地閑逛了起來。
如果無視時常在橫濱發生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件,這里如今可以算得上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旅游景點。盡管這個城市封閉又帶著一些不可避免的危險元素,可正是這些,才構成了這個才構成了這個城市的魅力。
就像小說中才會有的那種故事中心一樣。
他的父親如今在什么地方?
就連他也不知道。關于這一點,甚爾并沒有過多地對她們姐弟三人提及,反而是五條悟說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話。比如他們的父親在橫濱被欺負了,不僅每天要做很多事情,而且還被定下了契約,在完成契約之前,絕對不能和家人見面,甚至淪落到在各個勢力中艱難求生的程度,每天都過得很辛苦。
對此惠表示,他絕對不會相信這個白毛六眼的鬼話。如果他的父親真的生活這樣艱難的環境中,甚爾大概早就提著天逆鉾沖到橫濱去了,哪里還會這樣心平氣和地待在舊宅中每日納涼飲茶。
不過五條悟的話再怎樣不靠譜,也不至于一丁點都不能相信。
惠想起了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父親,他對人毫無戒備之心,就連被真依欺負成那樣,也完全不敢反抗,只知道委屈巴巴地等著甚爾來救他。這種柔弱又涉世未深的人,在這個大染缸一樣的城市中,就算面前能夠生活好,大概也是要受不少委屈的。
惠憂心忡忡地想著。
他想到這里,原本只是漫無目的在橫濱閑逛的心情也沒有了。他一邊痛罵混蛋甚爾做事實在太不靠譜,一邊拿著地圖,朝著地圖上標記好的位置出發。地圖上已經事先標注好了路線,惠跟著地圖一直走。
他越是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好像并不是正常人會選擇的路線,明明稍微繞幾步路就能夠從平坦的水泥路上步行抵達目的地,地圖上標注的路線卻非得是從某戶人家的屋頂上小心走過去,再從花園的柵欄里鉆出來這樣乍一看毫無道理的路線。
但沒辦法,惠不熟悉橫濱,他只能照做。
可他忽然發現,那戶人家的屋頂上鋪著防滑磚,花園的柵欄里也早就開了一扇小門。附近的草叢因為時常有人行走,所以已經有了一條小路,柵欄旁邊盛開了不知名的小花,花旁擺放著一些彩色的貝殼。
惠猶豫著要不要鉆進去的時候,有人循著聲音走了出來。
今天來得這么早嗎?
對方走出來才發現并不是他猜的那個人。惠看到他的模樣,稍微有些局促,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擺了,第一次做這種壞事就被發現,這種認知讓他更加緊張了。
可對方看起來好像比惠更緊張,她在見到惠的第一秒就想要轉身逃回屋子里去。可最后她還是強行按捺下了心中的不安。
少女瞥了一眼惠手里的地圖,她怯生生問:您就是那個來這里旅行的咒術師嗎?初次見面,我是泉鏡花。
惠狐疑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地圖,他遲疑片刻,翻了過來。只見原本應該是空白的地圖背面早就畫滿了各種各樣的涂鴉,杰在左上角寫了密密麻麻的投喂自家老師的注意事項,悟寫了一堆意義不明的數字,如果計算出坐標并且按照順序連起來的話,正好是一顆星星的樣子。真依寫了一堆中二爆表的不良少女語錄,真希又幫她全部劃掉了。
惠面無表情把地圖揉成團,扔到了角落里。
他就說為什么路線看起來這個奇怪,原來地圖早就被這群不靠譜的人動過手腳了。
泉鏡花看到他的動作,差不多也明白了對方正是自己要等的人。她稍微輕松了一點,在看到惠有些沮喪的表情時,少女想了想,道:這里是平時凈會走的路線。
聽到了父親的名字,惠抬起頭:你是說他平時都會從屋頂上,像這樣再從花園的柵欄中鉆過去嗎?
談到了熟悉的人,少女的表情放松了一點:因為他覺得這樣走算是捷徑。
惠想了想,這好像的確是記憶中的那個人會做出來的事情。但他看到面前的少女時,他忽然覺得,也許另一個原因是不放心這個少女吧。
惠想了想,他認真說:你能跟我說一點關于他的事情嗎?
想到記憶里的人,泉鏡花再也沒有了緊張和局促,她笑著說:這樣的話,請一邊享用茶點一邊聽吧。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應該還會有更新
第62章 仲夏5
泉鏡花摩挲著手中的茶杯。
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局促。直接從自己的事情開始說起,未免有些難以啟齒,尤其是在知道面前這個人真實身份的前提下,那就更讓泉鏡花覺得難堪了。
前不久她被告知,明光院凈的孩子會來橫濱。
她想了想,決定先說說別人的事情。
他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被海鳥們攆得到處跑,城市中聚集的流浪貓也追著他跑。原本是想要帶他回去的,可是他說什么也不愿意,最后只是在公園的長椅上蓋著報紙睡了夜。
泉鏡花說這些的時候緊緊握著茶杯。雖然鏡花沒有說那個人的名字,可是他們都知道那是在說明光院。
惠想了下,那大概是半年之前的事情。那時候的父親剛剛踏上自己的修行之旅,切也剛剛塵埃落定。
原來他最開始的生活這樣艱難。
想想也不奇怪,有些人天生就不被動物所喜愛,比如甚爾。這種體質是被甚爾傳染的也說不定。但說到不得不在公園的長椅上入眠這件事,惠覺得十分驚訝:在長椅上?
泉鏡花點了點頭,她補充:而且當天晚上下了大雨,他身上被淋濕的時候,用來聯絡的手機也進水損壞了,完全無法使用,還遇到了壞人。
實際上真實的情況要比她說得更加凄慘點。漂亮的少年渾身濕透,落湯雞樣走在街道上,好不容易見到了愿意讓他暫時避雨的家庭,結果卻是對他圖謀不軌。
畢竟和八原那種偏僻的地方相比,橫濱的治安可算不上好。
惠垂頭喪氣:甚爾這個不靠譜的家伙,太過信任他的我真是個大笨蛋,這次我說什么也定要把他帶回去。
泉鏡花停頓了下,接著用種非常微妙的語氣說:不過不用擔心,他也有還手趕走壞人哦。
她說得稍微委婉了點。
哪怕只是為了和甚爾的交易,森鷗外都不會看著明光院出事的。他派了芥川過去,芥川做事極端又沖動,對待那種人渣,他的做法從來都是用羅生門股腦全都撕碎反正這種人活下去也是污染空氣的廢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