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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院害怕極了,他后退了一步。
誰知道面前的流浪漢突然之間發起脾氣來:就連你也嫌棄我,你算是個什么東西,在這種地方游蕩,難道不是跟我一樣的人嗎?
他發狂般要奪走明光院的傘。
明光院隱約覺得,自己應該是很強的,這種連對手都算不上的人,根本不可能碰到他。可是這具身體很奇怪,有很嚴重的不協調感,這讓他動作遲鈍,根本反應不過來。
曬到太陽的話,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大概一瞬間就要完蛋了吧。
明光院逃無可逃,他攥緊了手中的傘。
而就在這時,流浪漢忽然感覺到自己飛起來了。
也許不是飛起來,他是被人拽著衣領扔了出去。體重超過一百公斤的流浪漢,被這人單手提著,像扔一個飲料瓶一樣扔了出去,毫不費力。
他扔完了,嫌惡地擦了擦手,隨即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道:很熱吧,去找個地方乘涼。
明光院還沉浸在這人剛剛單手把流浪漢扔出去的震撼中,在聽到對方的話時,他下意識伸出了手。
真奇怪,這感覺并不陌生,就像是做過千萬次一樣。
明光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這個男人。
對方從外表看不出年齡,他嘴角有一道傷疤,看起來好像很兇的樣子。
他們走了一會兒,找到了一棟廢棄的大樓。明光院躲進了大樓中,總算松了一口氣。
他發自內心向對方道謝:謝謝你。
可男人卻無視了他的道謝,只是盯著明光院道:你這個小壞蛋。
看來六道骸真的不是在騙他,他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反派,連續兩個陌生人都用這種奇怪的態度對他。
明光院沮喪極了。
嘴角有傷疤的男人看上去相當不好惹,他穿著寬松的衣服,可仍舊難掩他的肌肉線條。男人眼下有著很重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沒有睡好了,他情緒似乎不太對勁,說話的時候,明光院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明光院小聲問:你生氣了嗎?
明光院的軀殼長得極美,一頭黑發雖然亂糟糟翹著,卻似氤氳了生機。他那雙眼睛如同璀璨的紅寶石,又絢爛如星辰。
男人望著他的眼睛。他伸手撫上了明光院的臉,他的手很溫暖,當對方觸摸到明光院的眼瞼時,明光院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男人像是被嚇到了,他收回了手:我沒有生氣痛嗎?
在說他的眼睛嗎?
明光院用那雙赤紅的眼睛看著他,明明是充斥著死氣的軀體,卻不知為何,滿是勃勃生機。他笑起來眼下那顆小痣也勾魂奪魄般,紅潤的嘴唇像是在引人親吻。
明光院覺得面前的男人也不是那么嚇人了。
而且
他長得好好看哦。
男人雖然嘴角有一道疤,可這反而為他增添了成熟的魅力。
明光院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因此而加速跳動了。他雀躍道:您的動作很溫柔,一點也不會痛!您能您能再摸摸這里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側臉。
面前的男人笑了。一直纏繞在他身上的陰郁氣質一掃而空。
明光院覺得自己這樣說其實很失禮,他忐忑不安地等了一會兒。男人一直沉默著,明光院抬頭,他那雙紅眸還未與男人的視線對上,對方就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明光院什么都看不到了,可他一點也不害怕。
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你就只想要這個嗎,更過分的事情也可以哦。
明光院怯生生說:我我可以摸摸您臉上的傷疤嗎?
男人摩挲著明光院的眼皮。
他的手掌干燥又溫暖,明光院閉著眼睛蹭了蹭他的手。當他反應過來自己對剛見面的人做了多么失禮的事情后,他的臉頰一下子紅了。
男人也沒有生氣,他只是說:這里是用來蓋章的地方。
明光院沒聽明白:什、什么蓋章?
就在男人打算身體力行地告訴明光院究竟什么才是蓋章的時候,有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旖旎的氣氛。
穿著西裝的小嬰兒拉了拉帽沿,對他們打了個招呼。
CIAOS,甚爾。
禪院甚爾松開了明光院,他臭著臉,身上的殺氣全部釋放出來:Reborn,你想死嗎?
Reborn若有所指地說:比起這個,甚爾,你是變態嗎?他看起來才多大?
十七年過去了,就連孩子也快要成年、體型反而更嬌小的人眨了眨紅寶石般的眼睛,茫然地看著面前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作話被吞了
睡前應該還有一章,不確定幾點,不要等。
2021.6.6改錯字改語病
第41章 白矮星9
兩年前,京都。
你知道他死前的樣子嗎?在死前,他連眼睛都沒有保住,臉也被破壞得不像話,一直哭著說想念你呢。而你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沒有見到他最后一面。
老人躺在地上,發出了粗重的喘息,他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期待看到面前的天與暴君露出憤怒、痛苦的神情。
禪院甚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夏油杰的表情完全扭曲了,他揮拳將老人的臉打向一側。已經沒辦法掙扎的樂巖寺嘉伸喉嚨里溢出了模糊不清的呻吟。禪院甚爾皺眉,他走到窗前,將窗簾拉好,于是最后一縷透進房間里的陽光也被遮擋了。
禪院甚爾壓低了聲音說:不要被你老師看到,他會生氣的。
夏油杰臉上沾著血,他面無表情地擦了擦臉。在看到自己手掌上的血漬時,他露出了嫌惡至極的表情。
這時候的樂巖寺已經沒有辦法說話了。
五條悟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可他就連一點同情對方的意思都沒有,反而用一種夸張至極的語氣對夏油杰大呼小叫起來:嗚哇,你居然親自動手了,好惡心啊你這家伙。
夏油杰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眼罩,他熟練地用眼罩擦了擦手,接著把眼罩還給了五條悟:用完了,還你。
身邊老人痛苦的呻吟被五條悟無視了,他看著自己的眼罩,臉上寫滿了抗拒:我不要,杰,你是想打架嗎?
夏油杰微笑著回答他:等我當上校長,就把你調到京都校,然后把你的薪水扣光。
五條悟做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動作,假得要命,夏油杰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下去了。
他們兩個在一邊斗嘴,而禪院甚爾卻走到樂巖寺嘉伸的面前,他踢了踢對方的身體,并沒有用力,可對方傷痕累累的身體卻經受不住最后的折磨,他暈了過去。
夏油杰這時候才走過去,平靜地問:要處理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