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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怒氣沖沖地合上自己的筆記本:五、條、悟!
小孩的怒吼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惠,惠被他們從夢中驚醒,嬰兒嘴巴一扁,放聲大哭了起來。
昨天一夜沒睡,現在正陪著戀人補眠的禪院甚爾隨便披了一件外套,他臭著臉走出房間,看到嬰兒車里越哭聲音越大的惠,他皺眉看著兩個小孩,明知故問道:誰干的?
五條悟指著夏油杰。
夏油杰指著五條悟。
兩個人都覺得是對方的錯,五條悟覺得大吵大鬧吵醒惠的就是夏油杰沒錯,夏油杰追根溯源,故意惹事的五條悟才是罪魁禍首。
于是兩個人一人挨了甚爾一拳。
甚爾用的力氣不大,但他身上的殺氣還挺嚇人的。五條悟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下次還敢,等惠長大了,他就讓惠看看自己痛扁甚爾大魔王的樣子。
夏油杰揉著自己的腦袋,他不怕死地問:甚爾,你受傷了嗎?
男人睡了一半走出房間,身上的衣服還是胡亂披上的,沒扣好的扣子讓他流暢的肌肉線條展露在外。只是甚爾領口處似乎有幾道紅痕,像是被什么尖銳物體劃過一樣。
禪院甚爾想也不想就回答:逗貓,然后被撓了。
夏油杰根本沒有多想,他點點頭:確實有些流浪貓不太親近人類,貿然上前被抓的可能性不小。甚爾,被流浪貓抓傷,你要記得打針哦。
禪院甚爾搖搖頭,笑著說:是家貓。
夏油杰點點頭,很快就把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后。平時狡猾又聰明的小孩完全察覺不到他完成了一段日后回憶起來,一定會感到崩潰的對話。
他家老師熬夜打游戲,早上起不來就睡懶覺也不是一天兩天是事情了。夏油杰想,他來這里的時候順便帶了幾款新發售的游戲,等老師通關這幾款游戲之后,他說不定能拿到老師的游戲存檔。
五條悟簡直無話可說,他看著夏油杰:你這人的身高和腦子是反著長的嗎?
明明個子長高了這么多,腦子卻比以前遲鈍了。
夏油杰面無表情地說:你性格這么爛,有一天走在路上突然挨打也不奇怪。
五條悟覺得自己的一番苦心全然被浪費了。
禪院甚爾看了一眼這兩個小鬼,確認他們吵得再厲害也不會鬧出什么亂子后,他拎著自家兒子回到了房間中,把場地留給了兩個小孩。
五條悟兇惡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要打架嗎?
夏油杰確認這次甚爾大魔王是真的回房間睡覺了,他膽子也肥了:等會兒你可別被嚇哭了,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夏油杰掏出了一張紙片,小孩這段時間給的場靜司做了不少白工,大概是良心發現,的場靜司給了他一張紙片,據說撕碎紙片就可以召喚出式神。
五條悟越看那張紙越覺得那上面的一道道橫線像極了夏油杰筆記本里撕下來的一張紙。
夏油杰撕碎紙片試圖召喚式神,結果等了半天都沒有式神跑出來。五條悟出門買了兩根冰棍,兩個小孩坐在門口等到冰棍被吃完也沒有等到傳說中的式神出現。
夏油杰后知后覺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果然發現筆記本最后一頁少了一張紙,他怒道:的場靜司!!大人們都是騙子!
五條悟笑得肚子痛。他隨手翻了一下,果然在筆記本最中間不容易被翻到的地方,早就已經畫滿了各種涂鴉。
首先是明光院的字跡:【甚爾惠悟杰!!!】,這字跡的旁邊還有四個火柴棍小人的。夏油杰猜了半天這些火柴棍分別代表誰,可他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來,最后還是五條悟幽幽地告訴了他答案。
畫得最認真的那個是禪院甚爾,然后最小的那個火柴人是惠,剩下的兩個手牽手的火柴人是他們兩個。
夏油杰想了一下他和五條悟手牽手的樣子,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明光院涂鴉旁邊的那行字是甚爾的字跡,只有簡簡單單【好丑】,也不知道是在說明光院的涂鴉,還是在說夏油杰歪歪扭扭的字跡。
更下面還有一串計數。
五條悟害羞地說:這行字是我寫的啦,我好心為你統計了你被甚爾揍的次數
夏油杰不服氣道:那是切磋!我長大了一定能打贏他的!
五條悟想了想,在那串計數旁邊添了個+1,他冷靜道:剛才那次忘記算上了。
夏油杰齜牙咧嘴要和五條悟打架。
兩個小孩在這沒有待上幾天就要開學了。五條悟不用和普通人上一樣的學校,夏油杰卻還是要升學的,他家老爹真的很看重成績。
等兩個小孩各回各家之后,禪院甚爾準備和明光院一起回禪院家一趟。既然準備了好好在一起養大惠,那么在惠被所有人知道之前,他就要做好相應的準備才行。
禪院家是個非常龐大的家族。這樣的大家族中的兄弟姊妹,通常一生都不會脫離禪院家而獨自在外闖蕩。這樣一來,禪院甚爾簡直算是個異類了。
明光院回來的時候并沒有刻意隱藏自己身上的氣息。他們鬧了一早上,又把惠交給的場靜司照看,這才動身回到禪院家。
今夜下著大雪,禪院甚爾覺得撐傘太麻煩了,他寧可就這樣冒著大雪回去。明光院扯了扯外套的兜帽,就朝外走,禪院甚爾往他身上扔了一件他的大衣。
甚爾的衣服穿在明光院身上有些大,明光院還沒整理好袖口,腦袋上又被甚爾戴了一頂帽子。他的黑發被帽子壓得亂七八糟,身上過于寬大的衣服也顯得明光院更加瘦小。
禪院甚爾卻覺得這身打扮還不錯。
他檢查了一下,確定明光院真的都裹嚴實了,又不放心地在他脖子上加了一條圍巾。
明光院這段時間一直沒什么精神,禪院甚爾有些擔心過度,但當他試圖把手套也塞給明光院的時候,明光院卻握住了男人的手。
于是禪院甚爾把手套又收了起來。他的手掌很溫暖,是在雪中行走也不會讓戀人感到寒冷的那種溫度。
他們回到禪院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明光院在八原過完了夏天和秋天,早就習慣了沒有結界的居所。忽然間回到了大城市,咒術界無處不在的結界就像一只只眼睛似的窺探著周圍的一切,這讓明光院感到有些不舒服。
但一路上并沒有人阻攔他們。
雖說被逐出咒術界的消息已經傳遞到了禪院家,但畢竟甚爾身上還流著禪院家的血脈,他原本就不是咒術師,這個結果也無非是在成為了他們茶余飯后的又一個談資罷了。
禪院甚爾很強。
可他雖然強,卻毫無咒力。正是這一點給了其他人一星半點的慶幸,一個沒有咒力的存在,那充其量就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于是再怎樣強大,最后也只化成一句可惜沒有咒力。這是屬于咒術師的傲慢,普通人,能夠看到咒靈的人,覺醒了術式的人,以及能夠展開領域的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向來如此。
他們回來的時候并沒有遮掩行蹤。
早在離開八原的時候,禪院家就已經得到了消息。八原不是咒術師的地盤,可出了那片區域,就是咒術師的地盤了。
明光院和禪院甚爾抵達本宅的時候,來迎接的唯有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站在通往正殿的小路盡頭,他大概等了很久,肩頭堆滿了積雪。在看到禪院甚爾的時候,他露出了一個假笑。
好久不見,甚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