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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心跡

李韜直直看著她的眼睛,許久未動。

“你這樣什么也不和我說，是不是......不信我？”

他蹙眉：“當(dāng)然不是。”

“那你老實告訴我，我的身子是不是......不好？”

李韜聲音低沉道：“胎氣確實不穩(wěn),可并不嚴(yán)重,多半是今日在宮里三番五次受驚的緣故。”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蘇允之凝眸看他,半晌不語。

“夫人還有什么想問的？”

她盯著他,雙眸一轉(zhuǎn)道：“我那個穗子，你到底是怎么順走的？”

李韜目光一閃,神色竟有幾分不自在：“的確......是我偷走的。”

她抿嘴看他：“可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起對我......明明第 一回見我，你還笑話我,我還以為你......”

李韜微怔，隨即道：“你是說你頭一回到平陽侯府那次？”

蘇允之點頭：“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那樣子,分明就是在笑我的牙,可休想抵賴！”

他低低地一笑,剎那之間,俊朗的眉目如日耀生輝,竟令她微微愣住。

“我那時可不是在笑你的牙,只不過是......看你的臉又白又圓,與旁邊案幾上的玉盤很像，覺得十分有趣罷了。”他輕描淡寫道。

蘇允之一愕：“你說什么......那你還不是在笑話我！”

她作勢要往他胸口捏一把,卻給他一把抓住了手。

“我若真是討厭你,絕不會多看你一眼,也不會和你多說半句。”他一字一句地在她耳邊道。

蘇允之臉上一紅，聲音小了許多：“哪有你這樣的人......”

李韜握得愈發(fā)緊：“出嫁從夫，如今你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她低頭往他懷中一靠，一時沒有做聲。

李韜輕輕撫過她的發(fā)頂,眸光卻幽暗了幾分。

蘇允之渾然未覺，只在他懷中低低道：“還有一件事，你當(dāng)初就很不待見太子，難道......你早就懷疑他了？”

李韜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倒沒有，我只是看他不順眼。”

蘇允之不解：“這是為何？他那時明明裝的很好，對你態(tài)度也很恭謹(jǐn)，我可半分都沒看出他的本性。”

李韜卻不說話了。

蘇允之抬頭瞪他：“侯爺？”

他垂眸望向她：“你對他如此掏心掏肺，我自然看他礙眼，這......你都不懂？”

蘇允之一怔，嘴巴都張大了：“就為了這個？”

李韜挑眉不語。

“你也太小心眼了，我是他的養(yǎng)母，自然要對他好了，”蘇允之道，“照你這么說，難道我對誰好，你就和誰不對付？”

李韜伸指在她額頭上一彈：“你說誰小心眼？”

她連忙捂著額頭躲開：“還不讓人說了......”

他輕笑一聲，懶得與她計較。

“那......”

李韜突然按住她雙唇：“時辰不早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問。”

蘇允之原本還想掙扎一下，誰知道他直接吹滅蠟燭就摟著她躺下了，她喊了兩回，他都不理。

她雖有些憤憤的，卻到底也累了，如今靠在他懷里，心內(nèi)安定，竟一下子就睡沉了。

她不知道，在她睡過去后不久，身側(cè)之人卻睜開了雙眼。

他從左袖下取出一顆夜明珠，輕掀起她的袖子，照著她手臂上紫黑色的紋路細(xì)看，目光隱隱發(fā)沉。

其實他并沒有完全坦白。

方才他之所以擔(dān)心她的身體，是因為她此刻的脈象虛浮，靠醫(yī)術(shù)根本找不出確切的緣由，若真是因為受驚倒還好，怕就怕是因為......

李韜的指腹從她肌膚上滑過，觸摸那咒印的紋路，神色變幻莫測。

*

深夜，蘇府。

“大人，我聽說東宮出了事，你今日又......”蘇夫人望著蘇宿的背影，猶豫著道，“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朝政，更不敢胡亂猜測，只是擔(dān)心大人，我還以為......你無心和葉廉那些人爭什么，為何如今又......”

“你不用擔(dān)心，我都知道。”蘇宿聲音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