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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夢見一個大雪天,漫天的白色。
李韜在她的面前,被謝胥一劍穿心。
好多好多的血,把地上的雪都染紅了。他的眼睛像雪一樣冷,望著她的目光毫無生機,衣服上卻干凈得出奇,一滴血都沒有。
她撲過去抱住他,一抬頭卻發現自己抱著的人變成了謝胥。
他滿臉是血,正低頭......沖著她微笑。
蘇允之一下子就給嚇醒了,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她猛地坐起來,一轉頭就看到急匆匆走進屋的紫云。紫云臉上帶著幾分慌張,乍一見蘇允之坐著,登時嚇了一跳:“夫人醒了......”
蘇允之點頭,看著她道:“怎么了?”
紫云輕吐一口氣,低聲道:“剛剛......真真在院子外面發現有可疑之人盯著咱們這兒。”
蘇允之神色一變,紫云連忙握住她的手:“夫人不必擔心,說不定是哪個下人走錯路了?!?
蘇允之:“真真呢,叫她進來問話?!?
紫云欲言又止,面露難色。
“紫云?”
“真真她......去追那個可疑之人了,是她讓奴婢們進來守著夫人的。”
話音剛落,院子里又傳來了腳步聲。
蘇允之不顧紫云的阻攔,披著外衣走了出去,圓圓和羽扇正扶著受了傷的真真往院子里走。
蘇允之看到真真額頭上的血跡,呼吸一頓。其余幾人看到蘇允之站在那里,也都十分驚異,她們以為她還在睡。
“還愣著做什么,快把人扶進屋?!碧K允之皺眉吩咐。
幾個丫鬟趕忙攙扶著真真躺到榻上。
真真傷得不輕,神色隱約有些恍惚。蘇允之讓羽扇去請林嬤嬤。
“怎么回事?”
圓圓:“一道追去的暗衛是在后園林子里發現她的,應該是被人用石頭砸了頭。”
蘇允之從羽扇手里拿過帕子,坐下來親自給真真擦拭傷口邊上的血:“這么說來,確實是有不軌之徒?”
圓圓沒想到蘇允之如此鎮靜,愣了一下才應她。
“明日將此事報給王巖,不許聲張?!?
此時,真真在劇痛之中恢復了清明,她聞到一縷淡淡的幽香,緊皺的眉頭略微舒展。
蘇允之伸手按在她唇上:“你不要說話,林嬤嬤馬上就過來了?!?
真真怔怔地看著她,緩緩地點下了頭。
*
翌日晨,江蘇,南京府衙。
“侯爺,就是這兒?!饼徝髫懼钢O牢最里面的一間,“此賊武功不高,但狡猾多端,為防他逃跑,下官命人將其關在了鐵牢里?!?
李韜頷首:“勞煩龔大人叫人開門?!?
龔明貞依言照做,鐵門打開后,唐渠跟著李韜步入門后,結果就看到一個手腳戴著鐐銬的精瘦老頭坐在地上,他翹著二郎腿,手里拿了一根細細長長的竹枝,正仰頭剔牙。
唐渠皺眉:“他就是那個......”
龔明貞:“就是他?!?
唐渠不語,他還以為是個彪形大漢,沒想到卻是一個弱不禁風的老頭。
李韜卻笑了:“原來是你?!?
老頭兒瞥他一眼,冷哼不語。
龔明貞驚訝道:“侯爺認得此人?”
李韜:“這可不是血散教內的人。”
龔明貞并不信他的話:“若是如此,血散教的人為何要冒這么大的險救出此人?”
李韜淡淡道:“此人名為歐陽不仁,乃是神仙谷的鬼醫。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地救他,想必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唐渠沉吟道:“莫非是有什么人得了病或是中了毒,世上只有此人有本事救命?”
李韜睇了他一眼,并未出聲。
歐陽不仁懶洋洋道:“算你們識貨,老子都說了老子不是血散教的人,偏偏不信......還不放了老子?”
龔明貞還是將信將疑。
李韜看著他不緊不慢道:“繼續看著他,此地......甚好。”
歐陽不仁一愣,隨即大怒:“你這狗娘......”
話未出口,被李韜一掌劈在脖子上,嘔了一聲,仰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