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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喻音都能去春晚,我為什么不行?給錢不就成了?!币姸P芝還算溫和,喻浩成不滿道。
董鳳芝抱住他:“這可不是給不給錢的事,你有再多的錢,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那喻音為什么行?”喻浩成指著電視上一閃而過的喻音,憤憤不平,在他心中,喻音一直就是那個又丑又蠢,長得又像豬的女人,他從不承認她也是自己姐姐。
從喻音住進家里的那天起,他就討厭,好不容易她離開,喻浩成歡喜不已,可自她走后,家里的氣氛越來越差,爸媽天天吵架,和姐姐也水火不容,兩邊幾乎鬧翻天,小區(qū)的,他的朋友,同學,爸媽的朋友,所有的,只要他認識的,幾乎都在看他家笑話。
“真不明白,都是一個父母生的,怎么喻音是高考狀元,喻浩成卻常年倒數(shù)?”
“俗話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不過也不知道喻浩成他爸媽后悔不,辛辛苦苦培養(yǎng)十幾年的女兒如今只考上了一般重點,丟在鄉(xiāng)下十幾年不聞不問的卻成了高考狀元,還去了帝都,嘖嘖,我要是他們,怕是得活生生氣死!”
爸媽氣不氣死,他不知道,他自己快要氣瘋,當場和說話的人打了一架,才覺出了口惡氣,可即便如此,說閑話的人依舊不減反增,弄得喻浩成都不愛出門了。
董鳳芝一噎:“她不過就是去看晚會,又不是表演,沒啥了不起的。”
一聽這個,喻浩成恍然大悟又更加透徹:“那我也要去,媽,我也要去!”
董鳳芝無奈:“以后再說,有機會帶你去!”
“不,我要去,我現(xiàn)在就要去!”說著滿地打滾,看得喻毅心頭火起:“去你個頭去去,你老子我都還沒去過,幾時輪到你去了?”
喻浩成抖了抖,董鳳芝見狀摟緊他:“他也不過是小孩子見獵心喜,才胡說八道,你個大人怎么也和他計較起來了?”
小孩子?十四歲的孩子還真是小呢?喻歡低頭,斂住心中翻滾的不悅。
“行了,行了,我不過隨口說說,也值得你費那么大力氣罵我!”說著摔門而去,也不顧今天是除夕的好日子!
但董鳳芝也沒心情去怪罪他,她自己都接受不了,更何況喻毅?喻音為什么去了春晚?為什么能出現(xiàn)在電視上?要又被人看見,他們怕又得受一陣風言風語,好不容易離開,為什么不能安安心心過自己的日子,非要攪和他們的生活!冤家,真是上輩子的冤家,早知道喻音這么難搞,他們當初就不該生下來,盡給自己添堵!
同時覺得年關(guān)難過,糟心的還有高家灣的高旺祖一家,農(nóng)村不比城市,關(guān)起門來就能過自家日子,高家灣都是姓高的,幾乎四分之三的人都見過李二丫,春晚的鏡頭一掃過她,登時就被人認了出來。
這一認出來,可了不得,一傳十,十傳百,整個高家灣都知道了,百十年前大家都是一個祖宗,也沒什么忌諱不忌諱的,全都一擁而上,沖向高旺祖家。
“六叔,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六嬸,你發(fā)現(xiàn)沒?”
“六叔公,要怎么才能上電視?。俊?
“六叔,我聽說你要和六嬸為撫養(yǎng)費的事打官司?有必要嗎?都是一家人,鬧得這么生分干啥,六嬸這繼母做得不錯啦,你們該讓讓點,不要太過分!”
第112章 體術(shù)鍛煉,我?guī)ь^……
高旺祖一肚子不滿, 他過分?他哪過分了?三十年前,李二丫生無可戀,是他把這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娶了回來, 給了她一個家,還給了她五個兒女?從不打她, 讓她吃飽了飯, 她還有什么不滿的?不該為了這個家貢獻一切嗎?
如今倒好, 三十年過去,仗著她大姐有了點能耐,她便以為有了靠山, 留在帝都,再也不肯回來不說,還給他們父子發(fā)了個傳票,要贍養(yǎng)費。
臭不要臉的,一大把年紀,不好好待家里照顧孫子,居然跑外面去丟人現(xiàn)眼,害得全村都來找他麻煩。
“六叔,你給個話, 打算咋辦?”
“就是,六叔, 你別表演沉默是金了,不能解決問題。”
“六嬸辛苦一輩子, 給點養(yǎng)老錢是應(yīng)該的, 打啥官司,多丟人?!?
放屁?現(xiàn)在個個說得義正言辭的,當初李二丫受傷, 可沒一個來看她,了不起嘴上說兩句可憐。
“說得好聽,一個月兩千五的養(yǎng)老費,你們出?”
這個,當然不行,就是輪也輪不到他們啊,李二丫可沒對他們耗盡心血,兩千五是多了點,可人家沒孩子,想多拿錢傍身,是應(yīng)該的。
這話一出,高旺祖冷笑,直接大掃帚將人給薅了出去,個個大道理一堆摞一堆,卻只會嘴皮子利索,屁都不出。
“爸,我們咋辦?還打官司?”人一趕走,高旺祖的好大兒著急忙荒問道。
高旺祖冷笑:“打,不打她還以為我們是軟柿子,以后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好!”
“讓我們來迎接新的一年,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她居然一個不差的看完了所有節(jié)目?喻音盯著臺上報數(shù)的主持人,頗覺不可思議。
“唔,結(jié)束了?”隔壁的許卿看著臺上的人物,恍恍惚惚問道。
他這是睡著了?睡著了?睡著了!許卿像突然驚醒,看向喻音:“你剛剛給我喝的什么?”
“之前不都說了,精神安慰劑?!庇饕舨唤?。
許卿拍拍腦袋:“精神安慰劑?精神安慰劑!”這藥,不普通啊,如今他每天都吃兩顆安眠藥也睡不著,剛才那藥至多不過三毫升,抿完就睡著,這效果,未免也太好了些。
喻音:“我能治好你,現(xiàn)在相信了嗎?”
許卿一笑,“不痊愈,卻能安穩(wěn)睡覺的藥,有嗎?”
這,喻音坐直身子,定定瞪著許卿:“你不想活?為什么?”她在云海星被倪家囚禁百年,依舊想好好的活下同養(yǎng)父團聚。
許卿神色淡淡的,沒說話,喻音也沒追問:“我想想,過年后,把東西給你。”既然安慰劑不行,就改舒緩劑,后者只能緩解情況,不同于前者,不僅能治療,還能根除。
“你不覺奇怪?”以前他只要稍微表現(xiàn)出厭世,所有人,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大呼小叫,弄得他現(xiàn)在只能隱藏自己真實想法。
可在面對喻音時,他卻不知怎的,一點防備也無,輕而易舉將自己內(nèi)心真實想法道出。
是因為她性格古怪?還是只相信她?許卿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