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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古云都忍了下來,畢竟她家還有三張嘴等著她投喂,每天她會兼職四個小時,一個小時十塊,一個月就是一千二,她會將其中八百匯出去,留下四百給自己做生活費,如果要賠這條裙子,她家起碼得斷頓半年。
可不賠,她又做不到:“我,我會賠的,你等我三,不,兩個月,我一定會把錢湊齊的。”
聶珍這才收斂怒色:“行,兩個月,你自己說的,要是不賠,別怪我去找輔導員。”說完頭一扭,毫不猶豫的走了,丁婉在一旁幸災樂禍得不行,活該!
鬧事的走了,看熱鬧的自然不會留下,只剩古云一個人靜靜的清理地上的垃圾,碎瓷,五分鐘后,她消失在了眾人前,而喻音也喝下最后一口酸奶,出去了。
她離開后,不遠處一個年輕男人目光閃了閃,而喻音已經找到躲在大樹角落哭的古云,抽抽噎噎,斷斷續續的哭聲,讓人聽著就不痛快,“古云?”喻音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里面的聲音果然停了,不一會兒,她就聽到細細簌簌的聲音,紅著眼睛的古云從角落里出來了,一看喻音,嚇了一跳:“喻,喻老師,你,你怎么來了?”
喻音裝作沒看見她的眼淚,只說目的:“我最近需要一個助手,一個月兩千,你來不來?”
“啊,不,不用,”古云頭搖得像撥浪鼓,“老師,你不用特地幫我的,我知道,你剛剛在食堂。”
她沒一口答應,還挺讓喻音意外的,不過這種意志堅定,不為外物所動搖的人確實是她需要的。從去年年初到今年年底,將近一年半的時間,跟在喻音身邊學習,研究的人來來去去,數不勝數,可她一個都看不上,但同古云相處一段時間后,她發現這女生雖然沉默,但心細,堅韌,是做研究的好苗子,除此之外,她還嘴緊,不論喻音做的課業指導有多深奧,知識有多廣,她都照單全收,一字不問,簡直是個當科研助手的好苗子。
喻音越看越覺得不錯,才會親自來找她:“不是可憐你,是我需要你。”
“需,需要我?”古云指著自己,不知所措,在青木大學,她只有被厭惡的份?還有人需要她?:“對,你當我的助手,先簽一年的合同,每個月兩千,如果做得好,之后續簽,工資會翻番的,你愿意嗎?”
古云這下相信她了,畢竟如果不是真的需要,助教老師為什么要聘請她呢?她除了一身學歷還有什么值得別人圖謀的。
“愿意,我愿意,謝謝,喻老師,謝謝。”古云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兩千,有了這兩千,再加上她兼職,不對:“喻老師,我要做你的助手,是不是得全天候在線?”
喻音挑眉:“當然,你不樂意?”
古云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問問。”就算不做兼職,有這每個月的兩千塊也足夠了,不管怎么說,它可比在餐館打工穩定多了。
“好,那你從今天開始,你保持電話暢通,我會隨時聯系你。”自打踢走那幾個不樂意在她手下的學生后,喻音同古云的聯系改成了短信通知。
古云點頭,“那你先等著,晚上簽合同。”喻音丟下這句話,悠哉游哉的往校門外走去,看著她的背影,古云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她活過來了。
喻音走到校外,站了不到一分鐘,一輛黑色轎車低調停在她身邊,喻音坐了上去:“我新招了一個助手。”
唉,靠國家就是這點不好,干啥都得報備。
“啥,新助手?誰?”
“是不是那個叫古云的?”
車上兩人一驚一乍的,但都說到了重點:“就是她。”這話一落,車廂內靜了靜,三個警衛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上面多次想要給喻音派助手,再不濟就是跟之前一樣,給她弄幾個學生,可最后都在她的拒絕下不了了之,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斷了念頭,誰知喻音這回一來,就給他們放了個大雷,這下可是砸算盤了。
“怎么?有問題?”喻音見三人都發揚沉默是金的精神,挑眉。
“沒有。”
“沒有!”
“對,沒有!”
誰敢反駁喻音?她做的決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之前帶她看的兩個學生,不久因為她拒絕,到現在都沒人再提這回事嗎?
“可以,我們馬上準備,她的家庭背景之前已經查過,沒多大問題,今天下午我們會重新篩查一遍,確定無事,合同就能簽了。”
“那我就等你們好消息了。”
第88章 我們是李二丫姐姐李淑找……
“古同學, 合同讀好了,沒問題的話,可以簽字?”國家部門就是國家部門, 喻音中午說收了古云當助手,下午五點, 安全部就把協議合同全拿了過來。
對喻音的所有情況, 小到吃飯喝水喜歡啥, 大到數據,研究,發明, 一切的一切,她都不能向外人透漏一句,否則,就是叛國?這,喻音什么人?為什么能拿出這樣一份合同,古云再沒見識,也是青木大學的新生,一般人可拿不出這樣的東西來?更不可能雇傭眼前這些氣質特別像軍人的“律師”?
古云心中顫抖,直覺自己遇上了貴人, 不過,她面上還是一動不動, 沉默的簽下了合同。
來人也淡定:“那請古同學牢牢記下協議以及合同中的注意事項。”
“我會的。”古云嘶啞聲音,輕聲回答。
“好!”然后這群人就跟來時一樣, 匆匆忙忙消失, 待他們一走,古云再看喻音,眼神十分古怪, 既是羨慕又是震驚,還有難以理解。
喻音:“你明天早上八點,來姚教授辦公室,有些事需要你。”
“好!”古云重重點頭,心中放下對喻音的猜測,不管她是什么人?做過什么?但她現在是自己的恩人,那自己就要牢牢守住這份合同和工作。
晚上,喻音回了家,心情還不錯,誰知屁股一坐下,李淑就湊了過來,滿臉的左右為難。
“奶,你咋了?”和李淑相處越久,她越羨慕她的灑脫與干脆,一般人遇上喻毅那樣的兒子,怕是早早蹬腿上西天了,她不,直接甩掉兒子,然后還養大了原身,不管從哪件事來看,都知道她不是個簡單的,可如今這?
李淑搓搓手,既尷尬又為難,但想起自家那從小就受罪的妹妹,牙一咬,開了口:“喻音,你小姨奶奶,還有印象嗎?”
喻音,喻音將原身的記憶翻了個遍,才從角落中將她給找了出來:“是從小愛給我帶糖果過來的奶奶?”
“對,對,就是她,就是她。”
“她怎么了?”
“還不是那些殺千刀的兒子女兒,害死她了。”說到這,任李淑再是剛強,也忍不住抹了一把淚。
她妹李二丫,今年六十,十歲就被狼心狗肺的爹娘賣到人家去當童養媳,在婆家,起得比急早,睡得比豬晚,每天干不完的活,下不完的地,好不容易挨到十八歲,要同男人洞房,卻被婆家掃地出門,借口是她吃得太多,浪費糧食,天地良心,她一個十八歲的女人,瘦得比八十歲的老太婆佝僂,能吃多少?
可她就是被趕了回來,趕回來沒在家里住兩天,又被她爸媽收了一百塊的彩禮給嫁了出去,嫁的男人脾氣暴,喝酒就愛動手,李二丫前后懷孕三次,都被打掉了,第三次被打得渾身是血,送到醫院搶救過來后,卻被醫生告知,她再也不能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