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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多得是,不差這點,李姐,你孫女多大?要不要我給她介紹對象?我女婿可認識不少有錢人,我跟你講,這男人比女人大不要緊,只要有錢會疼人就行,你別看我女婿跟我同齡,但他對我女兒可好了,每個月零花錢就有兩百萬,平時什么情人節(jié),圣誕節(jié),七夕啥的,不是送珍珠項鏈就送鉆石戒指,隨隨便便一件都是幾十萬,不比你孫女辛辛苦苦讀書,出來還是拿幾千的強啊!”
什么幾千?你知道個屁?李淑看著眼前笑得花枝亂顫的肖老太氣得眼珠子通紅:“我覺得吧,這談戀愛,結(jié)婚,還是找同齡的好,大一歲是大,大兩歲也正常,大五歲能接受,可要大個二十三十,那就不是找男朋友,是找爹了,你說,對不對,玉芬?”
找爹?肖玉芬臉頓時黑黢黢的:“李姐,照你這么說,你兒子從來不管你,幾個月不來看一次挺好?”
“我女婿年紀是大了些,但他會疼人啊,那錢是幾萬幾十萬的送給我女兒,她可一點都不差錢。”
你還驕傲?李淑想起上回見到的那個即便染了黑發(fā),戴了眼鏡也掩飾不住年紀的老女婿,嘴角一勾。
“理解,我理解,爸爸給女兒花錢,自然是想給多少給多少的。”
“老太婆,你說什么?”肖玉芬啪一聲,把東西一扔,揮舞著爪子朝李淑來了,李淑才不怕她,笑話,論打架,她這輩子就沒輸過,也就是這些年老了,修身養(yǎng)性,沒咋動手,動作慢了些,不過反應(yīng)過來后,三下兩下就將肖玉芬揍成了豬頭。
“呸,你也好意思看不起我孫女,也不看看你那女婿,以為戴個假頭套就能裝小伙子,可別搞笑了,那么大的年紀,你們一家三口走在街上,知道的說他是你女婿,不知道的還以為姑娘領(lǐng)爸媽出門,惡心不惡心!”喻音聽到動靜出來時,入目的就是她奶坐在一個頭發(fā)花白的陌生老太太跟前痛罵。
那老太太頭發(fā)這里一縷,那里一塊,滿是皺紋的臉上還有幾條血印子,再看她奶,除了衣服亂點,渾身沒一處傷,得,沒啥她能幫忙的,這兩人的戰(zhàn)爭被她奶的一己之力碾壓。
“喻音,出來干啥?這沒你啥事,你快進去,我馬上就把她送走。”真沒事?喻音左看右看,最后還是退回房間,誰叫她對打打鬧鬧的事委實不擅長。
“不準走,你,唔唔唔,唔唔唔!”肖玉芬的憤怒還沒來得及傾瀉,就被李淑堵住,她笑對喻音:“進去,你快進去!”
喻音被她推走,只能等待,二十分鐘后,確認外面沒了動靜,她才開門:“奶,人走了?”
李淑摳摳牙齒:“不走,難不成還要我留她吃飯?”喻音一噎。
“不管她了,說說別的,你上次叫我練的那個什么體術(shù),我怎么練都差點,要不,你親自教教我?”其實她是一次也沒練,但也確實不會,偏偏喻音又要監(jiān)督她,李淑嘬牙,很想裝虛弱。
喻音:“......”
“好,奶,正好今天我有空,好好教教你!”
李淑,想死!但最后的最后,還是被喻音拖去鍛煉體術(shù),一邊鍛煉,一邊備年貨,在她終于能單獨完成第一套動作后,喻音才放過她,送走范甜甜,兩人就準備過年,老家沒人,所以她們倆也不打算回去。
兩人一起守歲,然后在附近拜了拜年,一直過到初五,喻毅帶著一家子來拜年,兩人的歡喜戛然而止。
大老遠的,李淑看到來人就冷哼一聲,二話不說沖進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喻毅登時臉抽了抽:“媽,你,你做什么?”
第65章 殺雞不儆猴怎么行
“媽, 媽,做,做什么, 殺,殺人犯法的!”喻毅白皙的嘴唇哆哆嗦嗦, 生怕他媽一個不順心, 給他當(dāng)場來個羊肉十八片, 那真是倒霉它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李淑冷冷一笑,直接在門檻上磨起菜刀:“還能干啥, 磨刀啊,你瞎嗎?”
磨,磨刀?大過年的,磨啥刀?喻毅提著花生牛奶的手抖了抖,硬是沒敢問,強笑招呼身后的董鳳芝幾人:“喻歡,浩成,傻愣著干啥,快, 叫人!”
“奶!”
“奶奶!”
李淑面無表情的應(yīng)了一聲,手上動作更快, 磨的刀都只能看到殘影了,喻毅更害怕了, 但想起他今天來的目的, 不得不硬著頭皮裝瞎子:“媽,我能進去嗎?”
進去?也不看他那慫樣?配嗎?這廢物要不是她親自生下的,李淑早把人給咔嚓了。什么東西, 一天到晚只想占便宜。
“你確定?”李淑拿起菜刀嘿嘿一笑,蒼老的皺紋頓時像朵盛開的菊花,燦爛之極,但喻毅卻怕得不行。上次她雖沒真下百草枯,但事后喻毅回想起那天她的冷漠,依舊心生恐慌,生怕他媽哪天不快剁了他,所以現(xiàn)下真見他媽拿著刀出來后,他的心就高高提起,如今更是嚇尿了。
“我,我,不進去也可以,那媽,我們就在外面吃餐便飯?”
李淑:“隨你”說著菜刀直沖喻毅而去:“媽!!!!!!”她是瘋了嗎?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殺人!喻毅撕破喉嚨尖叫。
喻音眼珠子差點掉地上:“奶!”一個人渣怎么值得她付出下半生!
李淑:“叫什么叫,我殺雞呢,滾開!”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喻毅,她氣勢洶洶的沖向?qū)γ嫘陆ǖ碾u舍:“俗話說得好,殺雞儆猴,殺雞儆猴,這猴都來了,怎么能不殺雞?”說著手腳麻利的抓住一只跑得最歡的母雞:“這殺雞,要先從脖子開始,快,準,狠,一刀下去,鮮血直流,雞連哼哼的聲音都發(fā)不出,喻音,記住了嗎?”說著手起刀落,雞頭一歪,鮮血直飆,看得喻毅心頭發(fā)寒。
喻音一愣,鬼使神差的點了個頭,“奶,我爸是猴子?”不然為什么殺雞儆猴?
喻毅臉一青,怒瞪喻音,李淑卻大笑:“可不,以為長得人模狗樣就是人了,這動物,再怎么裝,也是沒人性的畜生!”
“媽!”喻音怒吼,“叫什么叫,我說殺雞呢?你生什么氣?不樂意聽可以走!”
他不想走嗎?他不能走啊!喻毅又氣又憋屈:“你”
“怎么?難道你認為自己是雞?”李淑不屑。
“什么雞不雞的,我還是鴨呢?”董鳳芝罵道:“媽,您也太過分了,大過年的,我們一家特地來給您問好,您卻在這指桑罵槐,殺雞殺鴨,喻毅到底是你兒子,以后可是要給你養(yǎng)老的,你再這么下去,以后老了休想我們管你一口飯,一口水!”
“爸,你做鴨了?”喻音極度震撼:“喻家這么窮?”還要你去干特殊行業(yè)?什么情況?
現(xiàn)場靜默,所有人,包括李淑,都一動不動的看向喻音,“我媽說的,難道有假?”喻音一臉無辜,董鳳芝大驚失色,“放屁,老娘什么時候說了?”別說她,就是喻毅都氣得脖子粗了一圈:“放你娘的屁,你媽是這個意思嗎?你這個蠢貨,會不會聽話,耳朵聾了嗎?”
“你個小兔崽子,一天到晚,不好好讀書,孝順父母,盡去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你上哪聽來不三不四的話,啊!老子要知道你是這樣貨色,就該直接溺死你!賤胚子!”喻毅大發(fā)雷霆,罵罵咧咧,恨不得親手掐死喻音,有這么污蔑自己親爸的嗎?
喻音:“不是鴨子就不是唄,你生氣干啥?這么夸張,不是別人也要懷疑你是了?”喻毅后背一涼,謹慎的瞄了瞄周圍,又剜了喻音一眼,“我,我那是擔(dān)心你小小年紀走錯路!”
理直氣壯得讓李淑想笑:“拉到吧,當(dāng)誰不知道誰底細似的,說吧,你這次來干什么?”
喻毅瞥見他媽滿手的雞血和被開刃的菜刀,手抖了抖,狠掐自己一把,才擠出一個不是笑容的笑容:“沒,沒啥,”
“嗯?”李淑眉毛一挑。
“有,有事。”喻毅見狀立刻反口:“我聽說媽你之前打了人?人家現(xiàn)在要告你,所以,你能不能去道個歉?”
李淑:“打人?不記得,你說的誰?這些年,我打的人沒一千,也有一百。你小子還是我摔摔打打養(yǎng)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