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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毅大概也是第一次對喻音說這種話,十分不自在,他清咳兩聲:“你既然沒事,那就別和你同學計較了,都是一個班的,做得太絕,以后還怎么一起學習!”
第19章 背后算計喻音的人
“你收受賄賂!”喻音沖口而出。
喻毅頓時烏云罩頂, 做老師的最怕人將這兩字架頭上,那是玩火自焚:“你是我親生的嗎?你是有多恨我?說我私下收錢,你知不知道, 要是這話從小區(qū)傳出去,我就得被迫辭職, 知不知道?”
“喻音, 快跟你爸道歉, 說你不是那個意思!”董鳳芝也氣喻音不會說話,不過她卻不敢和以前似的,直接握著搟面杖上手教育, 喻音上次對她毫不在乎的態(tài)度委實把她嚇到了,她怕這個女兒瘋起來,真不管不顧,在家就對她拳打腳踢,那得多痛!
這老二,以前也就是懦弱無能了點,跟現(xiàn)在比,可正常多了,時至今日, 董鳳芝倒有些懷念以前那個她說一,不敢說二的喻音了。
“喻音!”一向愛笑的喻歡此刻也沉了臉:“爸去年才被評為市優(yōu)秀教師, 是我們的驕傲,你怎么能污蔑他?”說著又替喻音給喻毅道歉:“爸, 喻音她還小, 不能體諒你的辛苦,你”
“什么辛苦?收了別人錢的辛苦嗎?敢做就要敢當,爸, 你也四十多的人了,在兒女面前撒謊不臉紅嗎?說吧,黎珊家給了你多少錢?能讓你吊著繃帶也要出院教育我?”相比之前期待喻歡關(guān)心的喻音,她現(xiàn)在聽到喻歡那些話,就非常不喜,理不清意思沒關(guān)系,打斷就是了。
喻毅大怒,氣得直捂胸口:“誰收錢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了?我這當爸的一心一意為你著想,怕你以后在班里處不開,才給你出主意,你倒好,一心一意誣陷我?怎么,我壞了事,你就能得好不成!”
喻音被他這表白擔憂弄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揉搓揉搓胳膊:“照你這么說,我和校長舉報也沒關(guān)系?畢竟沒做就是沒做,誰也不能拿無證據(jù)的事來嚼舌頭。至于黎珊,我這個當事人的諒解也不需要了?”
喻毅頓時像被雙手掐住了脖子,滿腔的慷慨陳詞都吞到了肚子里,臉憋得又青又紫,喻歡見狀勾了勾嘴角,一步一步緩慢上前,溫柔的給喻毅拍背,安慰:“爸,深呼吸,深呼吸,別氣,緩一緩就好了!”
“好孩子,好孩子!”有喻音這個逆子在前,喻歡這個此時還記得心痛他的女兒就顯得格外珍貴,果然,孩子還是親手養(yǎng)大的好,不然就跟喻音一樣,白生了!
喻歡見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嗯,爸,你好好和喻音說,她會理解你的!”才怪!
喻毅聞言將目光挪轉(zhuǎn)到喻音身上,待看到喻音還是無畏望天時,熟悉的心梗又來了,他咽下一口老血:“喻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黎珊她爸確實來找我了,我本不想見他的,誰叫他女兒傷了你,可誰知他是來道歉的,特別誠懇,連連給我保證以后不會再讓他女兒在學校和你鬧矛盾了,你看。”喻毅朝一旁努努嘴:“那門邊的角落里都是他送來的禮物,大多數(shù)都是給你養(yǎng)身體的。”喻音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一提白酒,一盒燕窩,一盒高級化妝品,還有兩個果籃,除了果籃之外,其余沒她能用的吧?
喻音懷疑的看向喻毅,即使他臉皮再厚,被喻音這么看,也尷尬,喻毅清了清嗓子:“是少了點,不過總歸是份心意是不是?你在學校這么久,都沒交上個朋友,這次不正是個機會!是,我是收了點好處,可那是你該得的啊,黎珊害你缺考,總得給點損失費是不是?”
“我的損失費?難道不應(yīng)該給我嗎?”喻音反問,嘴巴這么厲害,喻毅他不該當英語老師,應(yīng)該去教語文才對!
要不是怕喻音出去亂說,喻毅真想破口大罵,自己生她養(yǎng)她,到頭來卻連點利息都不能收,虧死他了,個白眼狼:“你還小,這錢還是我替你收著,等你成年,我再給你!”
喻音想笑,卻笑不出來,原身的奶奶怕她進城后不適應(yīng),半年時間,陸陸續(xù)續(xù)給了她八千,都被喻毅以類似的借口給挖了去,更讓喻音不恥的是,他明知道這錢是誰送來的?是誰累死累活攢下的血汗錢,可他依舊毫不臉紅的昧下了,喻音每每想到此處,都惡心得想吐,世界上怎么會有喻毅這種涼薄的兒子?刻毒的父親?他的存在對這兩種身份都是極度的侮辱!
“行,你愛拿就拿,到時,黎珊被趕出學校,可別怪人家上門來找你算賬!”喻音說完也不管喻家人臉色,甩手離開,等回到房間,拿出奶奶上次送來包裹著辣椒醬的布袋,翻開了里面的兩千塊錢,每當她想要將喻毅人道毀滅時,就會看看眼前的這份心意,奶奶雖是她的奶奶,但也是喻毅的親媽,如果她真的對毀了喻毅,夾在中間最痛苦的其實是她老人家吧?
她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真心對她好,也是第一次讓她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也是在她身上,喻音見到了久違的溫暖,明明曾經(jīng)只是在養(yǎng)父身上見過的。喻音看著眼前這一堆一塊,五塊,十塊,五十的錢,眼睛紅了,她有點想養(yǎng)父了!
喻家客廳,喻毅四人面面相覷,喻歡覷著喻毅要吃人的臉色,硬著頭皮開口:“爸,要不要我再去說說喻音。”越危險時,她就越容易得到爸的看重,不然她才不站出來。
“喻音?喻音!誰叫你提她的,滾,都給我滾!”說著狂怒的將茶幾上的煙灰缸,水杯一掃而空。
“劈里啪啦”玻璃破碎的聲音伴隨著喻毅猩紅的眼睛,氣喘如牛的呼吸,讓人看著心底直發(fā)寒,連平時最受喻毅寵愛的喻浩成在此時此刻都不敢上前。
三十平方的客廳靜得只剩下呼吸,十分鐘過后,喻毅才恢復(fù)平時的冷靜:“把地上收拾收拾,喻歡,你跟我進來!”
喻歡心底咯噔一下,不妙感浮上心頭,等隨她爸進了書房,她才知道自己直覺沒錯。
“喻歡,你代替喻音寫一封諒解書,明天去遞給校長,就說她不再計較這事,不想嚴懲黎珊,希望能留下她,在以后和她好好相處!”
喻歡嘴巴張開閉上,閉上張開:“我,我寫?”
“對!”喻毅毫不猶豫點頭:“你的字和她最像,你又是她姐姐,和她關(guān)系好,你來交這個,誰也不會覺得它是假的!”
可要是事發(fā),黑鍋豈不是全她背?喻歡看著理所當然的喻毅,心中微涼。
“爸,我們家也不差錢?為什么非要收黎家給的十萬?”喻歡躊躇半晌,輕輕問道。
是不缺,可有白送上門的為什么不要?不就是將出賣下喻音的名聲而已,就能白得十萬,為什么不干?
“你別管了,趕緊去寫,寫好給我檢查下!”喻毅不在乎的吩咐道,本來他還想好好的和喻音說道,讓她理解理解自己,可誰知道這混賬一進來就冷嘲熱諷,不論他怎么說軟話,她都聽不進去,一意孤行,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反正他是喻音的父親,他的想法就是喻音的想法,不過是沒經(jīng)過她同意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喻歡沒想到即使她問了,她爸還是要堅持,她忍下心中不滿,溫和回道:“是!”
因為沒答應(yīng)喻鵬的要求,所以接下來幾天,喻音都在暗自留心他的動靜,卻發(fā)現(xiàn)他竟然安安靜靜的,既沒罵她,也沒打她,更沒故意給她找茬,太陽從西邊升起了,這是?
他沒逼迫,喻音自是松了口氣,但心中卻總有不安,據(jù)她觀察,喻毅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會這么輕易放手?于是喻音一邊暗自提高警惕,一邊將能量營養(yǎng)液的制作原理,方法,效果,作用做成了一份報告,在網(wǎng)上發(fā)給了中科大的教授,同時在結(jié)尾附上了自己想要進少年班的要求,做完這些后,她才有空去關(guān)注別的!
“喻音,聯(lián)考的成績要出來了,你擔心嗎?”聯(lián)考后六天,星期二,喻音進教室,屁股還沒沾上凳子,孟一鳴就嘻嘻哈哈的過來追問。
“應(yīng)該問你擔心不?”喻音無語。
“我才不著急,你上次最后給我們出的那幾道提,簡直神了,幾乎每一科都有”說到這,孟一鳴壓低了聲音:“那題真是你出的?怎么每科都能壓中一道甚至兩道一模一樣的大題?”說到這,孟一鳴簡直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他當初找喻音補習,也是抱著瞎貓撞死耗子的心理,誰知這次輔導(dǎo)不僅過程震驚,結(jié)果更加刺激,喻音出的題居然和試卷上一模一樣,甚至于數(shù)學和物理用的數(shù)字都沒改,他看到那些題時,又驚又喜又拍。
“喻音,那真是你出的?不是你偷的吧?”
喻音不屑的挑了挑眉毛:“偷?你今天出門帶腦子了嗎?”
“哎,喻音,說話就說話,你罵我干啥,我,咦,你姐怎么又來了?是不是又打著看你的幌子去找羅熙啊?你說她是不是喜歡羅熙?她不是都要高考了嗎?怎么還有空一天三次按頓來找羅熙聊天?”孟一鳴看著逐漸走近的人,嘀咕道。
“喻音,來了?早餐吃了沒?”喻歡溫柔笑道。
“嗯!你找羅熙,他還沒到,你可以等等!”喻音手指道。
喻歡笑容斂了斂:“聽說你們考試成績要出來了?你這次少考一門,排名是不是會落后不少?”
“那還用說,都少了一百五十分,還能考第一?天上下紅雨都不一定呢?”
“黎珊?”
“黎珊,你不是被開除了?”
黎珊很滿足于眾人對她到來所表現(xiàn)出來的失態(tài),她輕輕撩了撩額前的碎發(fā):“什么開除?我不過是生病,回去休養(yǎng)個把星期而已,你說是不是,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