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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馬上離開這里,他們來了。師遠洋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
盡管他已經(jīng)非常克制,但聲線中還是有一絲顫抖。
不是吧,這么倒霉?唐旭瞪大眼睛。
起身的時候,大腿處的傷口傳來刺骨的疼痛,他的表情變得齜牙咧嘴起來。
師遠洋喘著氣道:就在外面,要不我們跳窗吧,萬一出去打個照面就完了。
唐旭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哥,我們在二樓,我這腿下去就廢了。
你還真是個拖油瓶。師遠洋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唐旭:
那個女生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繼續(xù)閉上眼睛休息。
師遠洋突然心生一計:你想玩一把角色扮演嗎?
唐旭前一秒還沉浸在逃生的頭腦風暴中,瘋狂想著怎么出去,后一秒被他突襲地有點懵。
什么?
師遠洋拽著他往旁邊的隔間走:跟我來。
你要干什么!唐旭用氣聲問道。
兩人貓著腰來到了隔間附近,上面寫著三個字:女更衣室。
第58章 他寧愿自己受傷,也見不
你要我穿這?不可能!
看著師遠洋手上的護士服,唐旭臉色鐵青,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外面那人一看就是得到風聲了,醫(yī)院門口估計也有人。師遠洋拿了柜子里的假發(fā)片比劃,剛才他沒那是沒注意到我,像我們這樣,別說逃出去了,根本就是活靶子。
唐旭瘸著腿、板著臉,說:殺了我,就現(xiàn)在。
師遠洋當然不可能殺了他,于是反手給他扣了頂黑長直。
這家醫(yī)院的護士真不好當,禿得都每個柜子必備假發(fā)片了,湊合一下剛好合成一頂假發(fā)。
他自己找了個帽子戴好,用僅剩下的一只手給唐旭換衣服。
唐旭憤憤道:為什么你就可以戴帽子?
就這一頂帽子呀。師遠洋大言不慚地說,你穿裙子還挺好看。
衣柜里一條裙子一條女式褲子,他十分沒有道德地把裙子給唐旭拉上了。
唐旭快被氣哭了,然而他是個殘廢,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師遠洋占了便宜,把他拽到輪椅上,給他腿上蓋了條毯子,推著輪椅往外走。
就應(yīng)該你穿這個裙子,你應(yīng)該扮演護士。唐旭別扭地扯著裙角,嘀嘀咕咕。
師遠洋小聲道:閉嘴。
兩人鬼鬼祟祟地從試衣間出來,師遠洋壓低帽檐,悶著頭推著輪椅往外走。
路過值班室的時候,護士對他打了聲招呼,他匆匆地離開了,護士一臉奇怪。
等一口氣走到門口后,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師遠洋探頭探腦地環(huán)顧四周,沒見到有人蹲守,瞬間放心了不少。
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在這種小地方顯得尤為突兀。
唐旭抱怨道:快點找個酒店,我要把衣服換了。
少爺,哪來的錢住酒店,不如我們?nèi)ヌ鞓虻紫缕蛴懺囋??師遠洋毫不留情地直言道。
你連錢都沒有了?!
你的醫(yī)藥費還是我墊的呢,別忘了還。
唐旭悶悶不樂:我沒錢還你,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師遠洋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無所謂地揉了揉他的后腦勺,反正他本來也沒想要回來。
正當他們經(jīng)過那輛車旁邊時,后座的車窗忽然拉了下來。
師遠洋的警惕性相當高,立刻抬頭,將輪椅往自己這里拽了一把。
相比他的敏銳,唐旭更為后知后覺一些。
他迷惑地抬起頭,卻在看向車窗里的剎那間呆住了。
哥?
過了好幾秒,他才不確定地蠕動嘴唇,吐出了這個字。
師遠洋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后座坐了個年輕的軍官,長得和唐旭有幾分相似。
他的腦袋登時驚雷炸響,反應(yīng)過來是唐碩。
隨后第一個念頭就是,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夜色中,飛馳去往西樹營的車內(nèi)。
露西差點就按不住顧重陽,她嚇得臉色慘白,只能緊緊地扣住保險,生怕顧重陽就這么打開高速行駛的車門跳出去。
顧少,我我覺得你還是得先去醫(yī)院
她看著顧重陽肩頭再次裂開的傷口,鮮血已經(jīng)浸透了他的襯衣,將原本的顏色弄得面目全非。
顧重陽眉頭緊皺,看著前方只說了一句話:開快點。
司機也嚇得夠嗆,怎么也沒想到半路接了個電話,他們就連夜往西樹營趕去了。
要知道,他們這一路都在吸引顧梟的視線,這么一調(diào)轉(zhuǎn),估計再開不久就要跟那幫人碰上了。
座位下面有槍。顧重陽出聲道。
他的嗓音極其冷硬,露西雖然知道他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冷血,但從來沒聽過他這種語氣說話。
一時間竟然有點發(fā)憷。
司機知道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應(yīng)了一聲之后,順手從座椅下面摸出槍。
露西渾身都在抖,感覺下一秒就要昏過去了,她完全不敢去看顧重陽的臉色。
車內(nèi)鴉雀無聲,只有濃郁的戰(zhàn)斗信息素和壓抑不住的喘氣聲。
五分鐘后,通訊器又響了起來。
那一聲震動像鞭子一樣抽在露西心上,她眼看著顧重陽用左手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車里實在太過安靜,而她和顧重陽的距離又太近,不得已聽到了那頭的聲音。
顧少,我們下去找過了,沒有尸體。
旁邊alpha的呼吸一緊,連帶著她的呼吸也停住了。
地上有血跡,車的發(fā)動器冷卻了,看樣子已經(jīng)離開有段時間了。
顧重陽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沿著路找,找不到人,你也不用回來見我了。
那頭停頓了一下,隨即道:是。
掛斷電話后,車內(nèi)的空氣更加凝固了。
露西認為自己該說點什么,這是她身為交際花多年的直覺。
否則她覺得顧重陽下一秒就要瘋了,當然,只是她覺得。
顧少,你別擔心師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她說話不太利索,連師先生都叫出來了。
本來她以為不會得到顧重陽的回應(yīng),畢竟這種安慰實在太爛了。
但顧重陽突然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前座上,將額頭抵在手臂上,久久沒有抬起頭來。
露西再次受驚,見他用力過猛導致肩上血流得更多,也顧不了許多,趕緊用紗布摁住傷口。
顧少,你、你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