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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涵耀打了個哈欠道:顧隊,營長說今天太晚了,把犯人押送回去就行,明天再行刑。
他們兩個跟著押送車上了貨梯,因為貨梯承載分量有限,其他人便去了另一個電梯。
隨著緩緩下降,顧重陽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這兩個人都是今天剛登陸的?
對,聽營長說,是重要人物。李涵耀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哦?顧重陽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李涵耀一向察言觀色的厲害,但這次卻沒有順著他的疑惑繼續解釋。
他大大咧咧地說:哎,管他什么重要人物,反正最后逃不過落得殘疾的命,挖腺體那么痛苦,可有他們受的。
顧重陽眉頭一擰:營長不是說,會找醫生給他們做手術嗎。
李涵耀說:營長那是怕你見不得血腥,咱們的醫生,哪里會去做這種手術。又不是我們華納的人,給他們嘗點痛苦,還能起到威懾作用。
摘除腺體可不是普通的手術,你們這樣萬一弄出人命怎么辦。顧重陽的聲音明顯沉了下來。
李涵耀隨口笑道:死就死了唄,這里一年到頭不知道死多少人。反正上面本來也沒準備把他們放回去。
他在前兩天知道顧重陽的身份后,說話就沒什么顧忌了,什么大實話都說。
顧重陽這幾天接觸的多半是用來勞作的白衣,沒有想到他們是這么對待紅衣的。
他的拳頭微微收緊,片刻后說道:你剛才說這兩個人身份重要,如果隨便弄死了,豈不是會對我們造成不利影響。
電梯到達底層。
李涵耀的笑意更深:顧隊,這你怎么都沒想到。正是因為這些人身份要緊,才更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
顧重陽心下一震,兩人搭把手將押送車推了出去。
其他人也陸續到達底層,將押送車推到了刑室。
今晚沒有人會管他們,也就意味著這兩個紅衣要被關在里面一晚上。
聽李涵耀的語氣,他們甚至不把這兩個人當人看,自然也不會有人給他們送食物和水。
顧重陽想了想,舉步往刑房走去。
李涵耀忽然拉住他道:顧隊,你可不要同情心泛濫啊,別理他們就好。
顧重陽的視線落在他抓著自己袖口的手上,李涵耀還是慫了,趕緊松開了手。
他淡淡地開口道:既然我被派來接管農場,就要對這里的每一個人負責,包括犯人。
顧重陽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威懾力。
李涵耀低下頭,后退一步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顧重陽轉過身道:刑室的監控二十四小時開著,如果不放心,就去跟監控室的一起值班。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李涵耀低著腦袋,無聲地笑了笑。
顧重陽來到刑室后,押送車果然原封不動地扔在那里,甚至沒人幫他們打開門透透氣。
這里的墻壁和門都是特制的,能夠有效防止信息素泄露。
他上前一步,踩在車輪上,在密碼鎖上按下了幾個數字,然后后退。
隨著密碼鎖咔噠聲響,純精鋼門緩緩打開。
押送車里面有一股悶了很久的熏人味道,天花板上拷問用的強力燈光打進里面,逐漸露出了兩個縮在一起的人影。
一個看起來二十不到的男孩子,正懷抱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一臉警惕地打量著顧重陽。
顧重陽完全沒想到這兩個所謂的重要人物,年紀居然這么小。
他發出輕微的嘖,然后借著燈光往前走了幾步,想看清楚他們。
兩個人往后縮了縮,男生護著懷里的小女孩,惡狠狠地瞪著他。
屬于omega本能的防范信息素撲面而來,果然是SS級,拜恩罕見。
顧重陽揚起嘴角,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奉勸你一句,老實點,我不想傷人。
他沒有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但男生已經意識到了危險。
小女孩害怕地揪住男孩的衣領,發抖地喊了聲哥哥。
顧重陽抱著雙臂,問道:姓名,身份。你看起來不像是個蠢貨,那么也應該明白,如果這樣問不出來的話,我會用什么手段。
押送車的隔音性能并不是完全的,這小子剛才沒發出一點動靜,打開門后也沒有亂喊亂叫嚇得慌不擇路,就足以看出來是有點腦子的。
估計在電梯里,他和李涵耀的對話也被聽去了些許。
男生抱緊了女孩,冷冷地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你不配知道,華納狗。
顧重陽不怒反笑,抬起眼睛道:嘴還挺硬,我倒數五個數,一旦我叫人進來,你就永遠都別想看見你妹妹了。
男生漆黑的瞳孔驟然收緊,滔天的怒火仿佛想把他生吞活剝了。
女孩發出一聲嗚咽,更恐懼地往他懷里鉆。
顧重陽不為所動:好好珍惜和她的最后一次見面。五、四、三
他話未說完,男生邊怒道:我叫唐旭,是拜恩軍部副統領唐碩的弟弟。她只是華納狗在抓我的時候,不幸倒霉也被抓了,你們別碰她。
顧重陽摸了摸下巴,唐碩是拜恩軍部二把手,沒想到真是個大身份,難怪李涵耀會說不可能讓他活著回去。
這是一顆要挾唐碩的絕佳棋子,顧梟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話也就你自己信,你們拜恩隨便抓個路人都是S級以上的?顧重陽好笑地搖了搖頭。
唐旭看他的眼神更加兇神惡煞,他搶先一步釋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就是為了掩蓋女孩的氣息。
但沒想到顧重陽的敏銳度那么高。
他只得恨恨地說:小蝶是侍應大臣的女兒,對你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我,才是你們要找的人。
少年的身體單薄瘦削,說出的話卻鏗鏘有力。
顧重陽認定他這次沒有撒謊,在離開之前,留下一句乖乖待著,這里的監控不會比你腦子里的花樣少。
唐旭不甘心地在他背后喊道:你們打算關我們到什么時候?
顧重陽停下腳步,說:你是不會想出去的。
你!唐旭更憤怒了。
那人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小蝶抽泣道:哥哥,我剛才聽見他們的話了,明天是不是就要摘除我們的腺體了?
唐旭忙摟住她安慰道:不會的,別怕,有哥哥在呢。
他突然反應過來,剛剛那人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們被放出去,也就意味著他們的腺體會被摘除。
他逐漸迷惑了。
顧重陽走出刑房后,便往營長的房間走去。
宋權正要熄燈,就聽見了敲門聲。
他拉開門看見顧重陽的臉色后,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微微嘆了口氣。
他側身將人讓進來,隨口道:坐吧,喝點什么?
不用了。顧重陽沒有繞圈子,舅舅,明天不能行刑。
宋權鎮定地看著他:理由?
顧重陽與他對視道:這兩個人身份重要,不能和普通的白衣放在一起。如果讓他們去農場勞作,很有可能會趁機逃走。
宋權認真地說:你要說服的不是我。覺得這個理由,能說服顧部長嗎?
顧重陽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