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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這幾句真話卻讓擔(dān)憂中的顧東源終于咧開了嘴角。
“好,不想考就不考了。”
顧東源答應(yīng)得干脆,但這么大的事情,又豈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再怎么說,高考對于一個學(xué)生來說也是一件大事。
家里其他人知道這倆熊孩子竟然有這種想法,頓時如臨大敵,吳春華還特意去買了醫(yī)用酒精,準(zhǔn)備晚上給兒子來個人工降溫。
當(dāng)然這個任務(wù)很快就被顧東源包攬了過來。
沈云晉發(fā)著燒,顧東源也沒有什么花花心思,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地幫他用酒精擦洗著幾個關(guān)鍵部位,一晚上起來好幾次,功夫不負有心人,到了第二天清晨,沈云晉的燒竟然真的退下去好些,雖然還沒全好,但起碼已經(jīng)不能算是嚴重。
既然燒都退了,沈云晉當(dāng)然也不可能再任性的不去考試。
但是在出門之前,他卻難得固執(zhí)地拒絕了顧東源的陪伴,不只如此,他還把自己在脖子里戴了幾年的那枚戒指解下來,給顧東源戴上,雖然一枚小小的戒指并沒有什么用,卻也成了他此刻最重要的心里寄托。
到最后,為了保險,沈云晉還特意在老太太跟前叮囑了好幾遍:“奶奶,算命的說今天我哥有個劫,一定要在家里才能躲過去,別讓他出門。”
老太太平時最信這個,聽他這么說那還得了,堅決不顧自家孫子的掙扎,強行把他留在了家里。
但即使這樣,沈云晉在考場上也忍不住擔(dān)心,第一天下來,到底在考場上寫了什么,細想下來,竟然沒有什么印象。
如果不是老爸跟班主任就在考場外守著,他真恨不得跟中考時一樣,早些交了卷,好回家守著那個人。
從考場下來,看見他這副病懨懨的樣子,老師跟沈宏博也不好再問他考得如何,而沈云晉也只心急如焚地惦記著回家,直接擠出人群,就朝家里奔去。
顧東源果然還好好地被老太太扣在家里,正坐在客廳里對著沈云晉翹首以盼,看見他回來,頓時跟小狗見了主人似的,屁顛屁顛的撲了上來:“你可回來了,怎么樣,又難受沒?”
醬醬跟菜菜也隨著一起撲上來,咿咿呀呀地圍在兩人身邊。
沈云晉看他好好的,心頓時放下大半,哪里還能顧得上難受。
只是這一天沒過完,他還是有些不踏實,也沒心思準(zhǔn)備第二天的考試,照樣寸步不離的在顧東源身邊跟著。
顧東源就喜歡他這么在身邊粘著,看他這樣,享受得很,心甘情愿地窩在房間里抱著他呆了整個傍晚,連晚上睡覺,兩人的手都握得緊緊的。
第二天,顧東源堅決要去考場外等著。
沈云晉雖然還擔(dān)心著,可是卻已經(jīng)沒有什么理由再把他留在家里何況,上一世顧東源執(zhí)行槍決的日子是昨天,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平安度過,或許,這件事真的應(yīng)該在他心里告一段落了。
總不能就這么提心吊膽地過一輩子。
沈云晉咬咬牙,終于答應(yīng)了顧東源的要求,只不過進考場之前,又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不能亂跑,安心在考場外等著。
交了卷,沈云晉幾乎又是第一個出來考場,看見顧東源還是完完整整的在學(xué)校門口等著,沒缺胳膊也沒少腿,他不由得又重重地松了口氣。
這一場被別人看得比泰山都重的高考,竟然就這么徹頭徹尾地被他忽略了過去。
考試的學(xué)校離家里不遠,為了路上安全,沈云晉連自行車都沒讓騎,兩個人回去,也是一路走著。
雖然這兩天顧東源一直很享受他對自己的親近,但是心底也明白他這表現(xiàn)有些太過反常。
現(xiàn)在高考已經(jīng)過去,他也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你這兩天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覺我快要死了似的,看得這么緊。”
那個“死”字讓沈云晉的神經(jīng)立刻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