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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讓他真的回絕狐之助,他又做不到。
那我去看看好了。九津珀道,想了想扭頭回屋:我給杰留個紙條。
萬一有事耽擱,杰回來發現他不在了,怕是要完。
小狗勾這次沒有亂跑,是有正事!
他和狐之助重新踏入本丸。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迎接,曾經他一點點翻新修整過的地方宛如地獄,天空烏云黑沉沉的,陰風陣陣,裹雜著幾片破碎的落葉。
細聽之間還有壓抑的嘶吼聲自不遠處傳來。
九津珀搓了搓手臂:怎么會
他知道本丸也會變樣,但沒想到這么嚴重,被他好不容易喚醒的萬葉櫻重新枯萎,田地間的菜枯黃腐敗,就連磚墻上都蔓延上無數裂痕,看上去岌岌可危。
仿佛再過一段時間,這個本丸就會這樣,帶著其中曾經的罪孽永遠墜入黑暗。
在沒有審神者時,本丸的狀態與生活在其中的付喪神息息相關。狐之助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虛弱,它往前走了幾步:現在大部分人失去了理智,盡管他們事先便將自己捆綁在房間中,但攻擊性依舊很強,請務必小心。
其余的選擇都交由您來判斷。
狐之助越說聲音越低,漸漸只剩下氣音。九津珀回頭一看,它雖然還睜著眼,那雙黑豆一般的眼睛卻變得灰白下去。
這場景莫名有幾分恐怖色彩。
九津珀往前走的步子停住,回頭試探性地戳了它一下。
身子還是軟的,但很涼,并且沒有任何反應。
剛才難道是狐之助的魂靈在和他說話嗎!
不過狗子也沒那么怕鬼,他揪揪狐之助的耳朵,分析:應該只是靈力用盡了。
畢竟被時之政府拋棄的狐之助,也和付喪神們一樣喪失了靈力來源,并且無法從九津珀的單向契約中得到補充。
想到單向契約,九津珀愣了一下。
來本丸后似乎并沒有感到靈力減少,再仔細感受,單向契約竟然不知何時消失在他體內。
看來他們真的是一心尋死,九津珀撓撓后腦勺,決定還是將這里的暗墮氣息先吸收掉再說。
現在的他可不是那個一定要舔別人手指才能勉強吃到一點的狗子了,他現在是有了傳承記憶,會使用力量的鈕祜祿薩摩耶!
九津珀張口吐出旋轉的小黑球,黑球卷起周圍的氣息,轉速加快,甚至發出了與空氣高速摩擦的嘶嘶聲。
本丸中的暗墮能量被牽引著瘋狂涌入。
不過短短幾分鐘,天空烏云散開,重新出現陽光,雖然腐敗依舊存在,但在陽光的照射下,一切都透露出新生的美好。
九津珀收回小黑球,捂著嘴打了個嗝。
他吸收的顯然不單純是空氣中的暗墮能量,沒過一會兒,屋子中就傳來鎖鏈碰撞的聲音。
看來為了不誤傷同伴,大家都將自己鎖在了屋子中。
九津珀推開最近的門,背對著房門的人轉過頭,白色的發絲在空中擺出柔軟的弧度。
那雙金燦燦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九津珀。
鶴丸?九津珀愣了一下。
鶴丸國永身上滿是血跡,白袍破破爛爛的,雙手和脖頸都被粗大的鎖鏈纏繞住,勉強能夠盤腿坐在地上。
沒想到你還會回來。他將頭扭回去,對著灰黃的墻壁:不怕被我們再騙一次嗎?
你們現在又打不過我。九津珀走過來,伸手在他的傷口上摁了一下:這個狀態就別逞強了。
鶴丸國永嘶了一聲。
說實話,你們騙我的事我現在還沒消氣。九津珀嘟囔:但是還沒氣到要殺了你們的程度。
這樣啊。鶴丸國永的語氣聽著有幾分遺憾。
九津珀聽出來了,隨手把他的鎖鏈扯斷:你們想死的話,干脆直接死在兩面宿儺手中唄,何必再經歷這么一遭。
如果不能死在珀的手里,永遠沉眠在本丸中,與同伴相聚也不錯。鶴丸國永撐起一條腿:不過,想不到狐之助會去找你。
他們與狐之助的關系很差,即使后來揭示了時之政府的真面目,狐之助意識到它做了很多錯事,但已經破裂的關系很難彌補,所以對方會耗盡剩余的靈力去找九津珀來幫助他們,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九津珀嗯了一聲:我也沒想到。
說著,他往外走:你們不會都把自己捆在屋子里了吧?就沒有個鑰匙什么的?
鑰匙好像是被扔在后山了。鶴丸國永想了想:珀要去找嗎?
后山那么大,有找鑰匙的時間,他早就扯斷鎖鏈把人都撈出來了。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他進屋扯鎖鏈,不過他們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本體滿是裂痕的模樣還不如捆著鎖鏈的更令人省心。
九津珀一個個看過去,意識到若不是狐之助跑來找他,恐怕這些人撐不過幾天。
他忙忙碌碌地跑來跑去,一時間都不記得自己和付喪神之間算是有仇的。
九津君。三日月宗近叫住他。
他的傷在付喪神中間算重的,一道深深的裂痕從本體貫穿過去,九津珀走路的時候都繞著走,生怕地面震動直接把它震碎。
但三日月宗近仍舊端坐著,傷口未經包扎,鮮血自肩膀處流下,隱入至深藍色的外衣中。
九津君就算現在救了我們,也只是飲鴆止渴罷了。他嗓音很虛弱,但咬字清晰:沒有靈力,我們依舊會沉睡。
所以呢?對于騙了自己的主犯,九津珀沒什么好臉色:你還想騙我?
他雖然不希望三日月死,但是看到對方就來氣。
他的初吻!
真是為了救人還好,但三日月親他就是為了之后更好的囚禁他,只要想起這件事,狗子就覺得自己一片真心錯付。
若不是三日月此刻虛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他怎么也得把人再揍一頓。
我希望九津君能給我們一個解脫。三日月宗近望向窗外,外面燦爛的陽光似乎照亮了他眼底燦金色的彎月,他輕聲道:我們犯下太多錯事,不敢奢求原諒,與其在靈力耗盡后永遠陷入沉眠,不如被九津君了結,也算是彌補當初的錯誤。
別開玩笑了。九津珀抱起手臂,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直讓我殺了你們,只是為了讓你自己好受罷了,你根本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停頓片刻,九津珀盯著他的眼睛,重音地道:我不想殺了你們。
盡管他知道,也許比起死亡,清醒地活著對這些付喪神才是最痛苦的折磨。
作者有話要說: 辦事回來的杰哥:我狗呢,那么大一只,白白軟軟的狗子呢!
狗子:別擔心,馬上就好好說話,不要拿項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