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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喉間溢出的痛呼,一個翻身躲過接下來的連擊,捂著撞在地上的位置,臉色微微蒼白。
這里是時空回溯機兩面宿儺一定是看出他護著這里,所以才故意攻擊這里。
只是摔一下應該不會壞吧。
九津珀不安地蜷起手指,卻沒敢再去摸。
進步很大。兩面宿儺停手,黑色的紋路沿著健壯的軀干蔓延,肆意舒展著身體:稍微有了些毀掉的價值。
九津珀寒毛乍豎,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極速后退。
可剛退了兩步,他就意識到不行。
身后是重傷的付喪神,他若是過去,兩面宿儺的攻擊絕對會將他們一起毀滅。
他的遲疑太過明顯,兩面宿儺眉頭微皺:你在擔心后面這些家伙?也是,你的身體中有他們的氣息。
不過,為了情人放棄自己的命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九津珀張開領域吸收掉他的攻擊,盡管情況危急,還是為自己的清白辯解:他們才不是我的情人有氣息就是情人的話,難道你也是嗎!
兩面宿儺冷笑了一聲:我的品味可沒這么差。
?
九津珀瞪他。
小狗勾怎么了,當小狗勾的情人侮辱你了嗎!不懂得欣賞的男人,活該你單身一輩子!
他們的戰斗動靜太大,又是在五條的宅子上方,其他三家早早得了消息,卻一直無法插手。
兩面宿儺竟然直接打到城里。一個人義憤填膺地道:他難道真當我們沒有脾氣嗎!
上次的圍攻,家族中的精英力量已經毀了大半也有人憂心忡忡:剩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對抗兩面宿儺,難道咒術界就要毀在今天!
不管怎么說,他們斷然沒有在這時逃跑的意思,反而迅速集結了剩余力量,試圖進行最后的搏斗。
九津珀感受到周圍逐漸靠近的氣息,神色微微一怔。
以他在現世中的認知,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咒術界上層的人說不定會跑得老遠,當然不排除有不畏生死的人,但顯然在腐朽的上層中算是少數。
像這樣主動圍攻靠近,是他沒有想到的。
他感受到了,兩面宿儺自然也早已發現。他面色不耐地向下瞥了一眼:這些小蟲子真夠礙眼。
九津珀眼睛轉了轉:那我們先休戰?
你現在倒是會動小心思了。兩面宿儺嗤笑一聲:有這種時間,不如好好考慮怎樣才能取悅我。
取悅個頭!
九津珀又急又氣,恨不得把他腦袋都打爆。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看,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爆的可能是他的腦袋。
他在浩如煙海的傳承中迅速搜尋,這里肯定有能解決現在問題的方法,但是那些傳承實在太過繁雜,兩面宿儺來得太快,根本沒有給他吸收的時間。
你想和強者對戰,為什么不等我一段時間。九津珀眼睛咕嚕嚕的轉:等我吸收完傳承,肯定比現在強很多。
讓你跑回你的時代?兩面宿儺挑起眉,嘲弄地道:你看這是什么。
他手中垂下流光溢彩的金色懷表。
九津珀呼吸一滯,下意識摸向口袋中:你
嗯,懷表還在?
糟了,中計了!
他迅速展開領域,卻被兩面宿儺壓制住。詛咒之王一瞬間到達他的身前,手掌貼著腰部的肌膚掏出被他精心看護的時空回溯機。
要用能量啟動嗎?他似笑非笑。
要是讓這家伙到千年后,絕對是一場大災難!
就算是五條悟
伏黑甚爾一戰后,五條悟確實近乎無敵,但是不論他是否能壓制兩面宿儺他們打起來造成的后果都是無法預料的。
即使他只能永遠停留在這個時代,也不能讓全盛時期的兩面宿儺去往千年后。
九津珀眼神發灰,力量猛地爆發,全部對準兩面宿儺手中的金色懷表。
懷表的表皮已經被他的領域吞噬掉,但僅此而已,兩面宿儺再看來的目光,已經帶著了然的冷意:看來你在那面有著相當重要的羈絆啊,小鬼。
他一手捏住懷表,一手掐住九津珀的脖子靠近他,笑容可怕地道:放心,我不會落下你的,你要好好回味重要之人因為你的弱小而全部被碾死的絕望。
九津珀瞪著他的目光逐漸兇惡。
別開玩笑了,他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可不是為了這樣的結果!
少年的身體逐漸膨脹,身體無意識吸收著周圍的一切能量,他先是化為了大型的薩摩耶,形狀卻并不穩定。
在不斷的變化中,產生著數個漩渦一般的能量流。
接近能量流,便會感覺到咒力在不停流逝。
這才是饕餮的真正形態嗎?他咧開唇:終于有意思起來。
這個形象與記載中的也大有不同,說是獸類,倒更像是人與兇獸的結合。
及腰的白色長發,覆蓋著暗紅色紋路的臉頰脫離了少年的稚氣,就連以往圓乎乎的杏眼都拉長成上挑而鋒銳的形狀。
人的上身,仿若羊或者馬一般,覆蓋著白色絨毛的下身。
美則美矣,此刻卻毫無理智,唇間伸出兩顆尖銳的獠牙,剛剛睜開眼,身邊便浮現出數個高速旋轉的黑色能量體。
兩面宿儺露出了饒有興趣的笑。
如果說剛剛的戰斗還在可以接受的范疇,那現在就已經沒人能插得上手。
咒術師們徒勞地圍在四周,和撤下來的付喪神們面面相覷。
你們就是一直在尋找饕餮的暗墮神明?被親信搶救出來的五條咳出幾口血:看來你們來晚了。
還不算晚。三日月宗近的情況沒比他好到哪里,只能算是勉強保留了行動能力,但神色卻十分從容:還沒有到需要放棄的地步。
就算拼上我的性命,也會讓九津君離開這。藥研嗓音沙啞,緊盯著中心的戰局:還好三日月殿料到了現在的局勢。
脖子上戴著金色懷表的花狐貍從人群中穿過。
他們當初的設想是直接將九津珀送走,但成功率說實話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
九津珀如今對他們抱有戒心,再加上被狐之助以相同方式坑過一次,同樣的手段很可能無法成功,所以他們讓狐之助多帶了一個時空回溯機,在戰場不遠處等待。
事實證明,這個做法是對的。
戰場中心,九津珀幾乎失去理智,唯一的念頭只有奪回或毀掉懷表。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確實給兩面宿儺造成了相當程度的困擾,也讓他意識到,如果讓這家伙成長下去,說不定會成為能帶來更多樂趣的對手。
倒是不枉他做的這些事。
兩面宿儺用手指擦去臉邊的血液,對上九津珀仍舊沒有恢復理智的目光,忽的咧開唇。
是時候前往那個時代了,小鬼。他摁開懷表,尖銳的指甲在上面留下幾道劃痕。
那面的九津珀猛地撲過來想要阻止他的動作,卻晚了一步。
時空回溯機被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