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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津君如果不愿,我變回本體也沒關系。三日月宗近笑道,他將腰間掛著的太刀接下,放到一邊:平日為了節省靈力,大家都會在本體中沉睡。
化成人形確實消耗靈力。九津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盤腿坐到褥子上,仰頭問:三日月君想問我什么?
叫我名字即可。三日月宗近走近他,微笑:雖然化身為付喪神,但畢竟是刀劍,加了敬語反而感覺奇怪。
好啊,三日月。九津珀爽快地答應。
三日月宗近唇角的笑意加深,他走到少年身前,俯身湊近:關于你吸食暗墮氣息的方法,我還有些不明白。
九津珀還不清楚他哪里不明白,便感覺自己被陰影籠罩,冰冷的手指自他臉頰滑過,抬起他的下巴。
等狗勾大驚失色。
他被人摁倒在鋪好的被褥上,久置的棉花味道與三日月宗近身上冰冷的氣息混在一起,讓九津珀整只狗都懵圈了,可憐地睜大眼,不知如何反應。
狗子貧乏的閱歷讓他不知道對方這種行為代表著什么,但是絕對不是電視劇里所說的一見鐘情、強取豪奪之類的事。
他在那個突如其來的吻落下來前,終于意識到偏頭躲開。
九津君。三日月停下來,貼著他的耳朵,聲音中似乎帶了幾分繾綣的笑意:身為妖怪也會在意這種事嗎?
當然、當然在意了。九津珀結巴了一下,雙手無處安放般蜷縮在胸前,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伸手去推:杰說只有朋友之間才能夠親親,還要先征求對方的同意。
三日月宗近沒有動,他一手撐著床鋪,一手握住九津珀的手腕,慢條斯理地問:你說的杰是人類?
對。九津珀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
據我所知,在人類的交往中,親吻并非朋友之間的行為。三日月宗近笑道:你有沒有考慮過,這位朋友對你抱有其他的心意。
其他你是說杰喜歡我?九津珀擰擰眉,甚至因為震驚而忘記現在的處境:是想要交配的那種喜歡嗎!
有可能如此。三日月宗近煞有其事地點頭。
九津珀震驚的嘴巴都張圓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不可能,杰的理想型明明就是
他沉思一下,發現當初以為夏油杰喜歡的類型是伏黑甚爾,完全是因為那個幻境,但是據五條悟說,幻境顯示的并不是理想型,而是最渴望的事。
說不定夏油杰在幻境里看到伏黑甚爾,是因為想要把對方揍一頓。
小狗崽傻呆呆地睜著眼睛:所以杰可能喜歡我他明明說是想要和我成為朋友的。
九津君不喜歡他?三日月宗近饒有興趣地問。
我只把杰當朋友。九津珀說得非常肯定:我是妖怪,他是人類,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確實,人妖殊途。三日月贊同地點頭:對待這種事,與其讓他心懷希望,不如直接斬斷,就此永遠消失在他生命中也并非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直接消失是不對的,至少應該告別。九津珀皺著眉頭道,突然意識到不對,三日月還壓在他身上,怎么突然討論起他的感情問題了!
他趕忙又去推三日月:你起開!
然而三日月卻分毫不動,甚至低下頭湊得離他更近了些:九津君覺得我的味道如何?
很香。九津珀被香氣晃了一下,下意識如實回答。
我一直在觀察你。三日月含笑道:一開始我以為九津君只是以暗墮氣息為食,但經過觀察,似乎所有能量都可以成為你的食物。
所以呢?九津珀外厲內荏地道。
進食后,九津君自身的靈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三日月宗近盯著他看了片刻,直把狗勾看得炸毛,才忽的話鋒一轉:當然,九津君是我們的恩人,我也不會探查你的秘密。
他朝九津珀眨眨眼,即使是如今這個感覺很不自在的姿勢,九津珀還是被他晃了下眼。
狗子其實不太能get到人類的美丑,就連五條悟在他這也只是眼睛比較有存在感。但三日月宗近不同,比起人類,更似古老的神明,超脫神圣,即使此刻,也仿若只是一次隨意的垂眸。
但在那之下,還蘊含著他也說不清的危險,仿佛隱藏著無數暗流的海面,乍一看平靜安寧,但只要稍加觸碰,便會被卷入其中,無法脫身。
九津珀下意識縮起身子,犬耳警惕地豎著:你到底想做什么?
別緊張。三日月宗近伸手給他順了順毛:只是想要驗證一些猜測。
他沉吟片刻,解釋道:你吸食的暗墮氣息,只是溢散在我們體表的部分,按照這種速度,想要將體內的暗墮抽離,一把刀劍至少也要半個月左右。
本丸里十幾把刀,就算一直都在吃,也得吃個一年半載的。
九津珀也想到這個問題,不安地舔舔唇:不是說可以把我送回離開的當時嗎?
狐之助確實能夠做到,但沒有了審神者的靈力,又與時之政府斷開聯系,它對傳送陣的把控并不精準。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道:也許現在它可以將你送回到當時,但等時間長了
那怎么辦?九津珀急切地問。
三日月宗近這時卻停住話頭,施施然站起來坐到一旁。
九津珀也跟著坐起來,還往他那面挪了挪:你怎么不說話了?
因為狗子實在太好騙,白紙一般,讓他這個試圖涂抹的人都有一瞬間的遲疑。
但是想到本丸的現狀,三日月宗近還是開口:也許有辦法能夠加快你吸食的速度,但我需要嘗試。
他微笑著看向九津珀:可惜九津君看起來稍微有些無法接受。
方法是要親、親親?九津珀怔住:為什么啊?
你知道補靈嗎?三日月宗近臉上笑意加深:與神明或大妖交換體液,可以補充自身的靈力,我也只是想到這一點,才想要試一試。
聽著好像雙修。九津珀下意識道。
東方那面的說法嗎?三日月宗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兩相比較,應該相差不多。
九津珀撓撓頭:不好吧這種事情要和喜歡的人一起。
只是一種方式罷了。三日月宗近歪頭:不帶任何感情色彩,自然也不包含其他的意義。
他瞧著九津珀茫然無措的神色,笑瞇瞇地道:九津君不想要早點回去見到友人嗎?
想自然是想的,但這個方法就很奇怪。
九津珀拍拍腦袋。
他對接吻之類的觀點基本都源自人類社會,作為妖怪的他,起初對此似乎并不看重。不過誕生初期的那段記憶朦朦朧朧,仿佛霧中看花般,怎么也看不清晰。
我再考慮一下。他嘀咕道:反正還有時間。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沒關系,這種事情自然需要九津君自愿,我也會再想想其他辦法。
他拍了拍床鋪:很晚了,該歇下了。
九津珀調轉靈力把衣服換成小黃鴨睡衣,在三日月的目光下鉆進被窩,不太自在地道:你不睡嗎?
夜間我會變回本體。三日月宗近斂眸輕笑:失去靈力的供給,我們無法長時間顯露人形。
九津珀在被子里露出兩個眼睛看他,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