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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反問道,難道只有女人可以有男寵?
王小石又傻了,結巴道,倒,倒也不是。
宮九終于不逗他了,笑道,男寵不是我的,是要給我妹妹的,你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讓她留下你。
提到女孩子,王小石的臉立刻紅了,人也要比剛剛還不自在,一副叫人想把他踢進海里去涼快涼快的樣子。
宮九突然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了沈百終手里,微笑道,你的繡春刀我已經藏好,在島上是絕不能用的,這就是你的新武器。
沈百終展開手里的東西,借著陽光仔細看了看,又試了試它的韌性,才將這東西收下。
宮九道,別人我不信,但如果是你,不論什么兵器,都一定能用得比別人好,對不對?
沈百終看著鞭子,沉聲道,嗯。
第114章 有病
海水漫上少女的腳。
等在海邊的少女。
金沙細膩,海天相連,海水卷著泡沫,輕輕打在少女的腳腕上。
少女有一張年輕的臉,纖細的腰和高聳的胸脯,身穿黃色絲綢長裙,雖說不上美若天仙,但也絕對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她遠遠瞧見宮九的船隊,立刻奔跑起來,任由海水打濕衣服,臉上露出一種天真又可愛的笑容,喊道,九哥!九哥!
宮九站在甲板上,對王小石道,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
那就是我的妹妹,她怎么樣?
她很好。
說完這句話,王小石的臉就紅了,他談過幾次戀愛,可面對女孩子的時候,還是會害羞,而且顯得不解風情,何況他的那幾次戀愛,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的。
船靠岸停下,剛一沾邊,少女就飛身而上,一雙繡鞋踩在船邊,人就如同當空而立,笑道,九哥,你回來了!
宮九看到少女,臉上的微笑立刻消失了,打著燈籠也找不出嘴角的一絲弧度,冷冷道,你跑到這里做什么?
少女好像就吃他這一套,眼里閃動著崇拜、尊敬的光芒,道,我來接九哥,看看九哥有沒有給我帶什么好東西回來。
宮九一推王小石,把他推到少女面前,淡淡道,我給你帶了一個男人回來。
少女道,他?我要男人做什么?
宮九道,一個男人到了年紀,父母兄長就會開始張羅著要為他討女人,他自己也會著急,想要娶個老婆。那么一個女人到了年紀,也可以有男人,你是我的妹妹,我就為你挑一個。
他的話說到一半,少女也許還沒懂這是什么意思,但眼里已經又開始閃動那種很興奮的光芒,仿佛無論宮九說什么,她都覺得對。
這個人長得還行,武功也還說的過去,你喜歡他,就留著他,不喜歡,就丟了,都隨你的便。
少女歡呼一聲,拉起王小石的胳膊,叫道,只要是九哥送的,我都喜歡!
說完這句話,她就拉著王小石從船上一躍而下,輕輕落到沙灘上,帶著他飛奔進樹林,消失不見了。
宮九回頭看一眼沈百終,臉上又露出微笑,低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收下的新隨從,叫算了,我不為你取名字,你放心,到了島上,除了我沒人會喊你。
是不敢喊,還是不屑于喊?宮九的威信在這座島上有多大?
沈百終跟著宮九下船,也走進樹林里,一直走了很久,才走到一面石壁前。
石壁裂了一條縫,中間露出一條又窄又潮濕的通道,走過去,里面就是一大片亭臺樓閣。
道路兩旁遍布涼亭花卉,鋪路用的也是彩色石頭。拋去不久后必然會見到的那個太監,這里簡直是人間天堂。
最近的那座涼亭里,王小石正被少女壓在桌上,臉紅耳赤,露出一小片灰色衣角,連動也不敢動。
少女的鵝黃色裙子蓋住王小石的腿,纖細柔美的手拿著酒杯,正在喂他葡萄酒。
沈百終瞟了一眼,得出可憐兩個字。
你喝呀!少女急道,男寵怎么能不喝酒?
王小石支支吾吾道,我不會喝!我一喝酒,就頭疼。
宮九負手看著,冷笑道,寵物罷了,有什么資格拒絕主人?
少女一聽,直接提起酒桶,就往王小石嘴里送。
王小石眼睛都要瞪出來,連忙去躲,后面是桌子,前面是人,心里又急,最后被堵住嘴巴,劈頭蓋臉喂了半桶,剩下的全從嘴角露出去,濕了好大一片衣服。
少女自己的衣服也濕了,身材展露無遺,自己卻不在乎,只為聽了宮九的話而開心,笑道,九哥說得對,你可以叫我牛肉湯,你叫什么?
王小石咳嗽兩聲,喘息道,我叫王,王巨石!
這名字真奇怪。
你的名字也很奇怪。
我起這個名字,是因為我愛吃牛肉,你起這個名字,是為了什么?
因為我喜歡石頭!
他們兩個相處的好像還不錯,王小石是宮九送的禮物,牛肉湯就算再不開心,也不會輕易殺他的,可以暫時放下心來。
宮九等沈百終看完了,才繼續向前走。
他一進到這里來,就又恢復了面對牛肉湯時的態度,十分冷漠,面若冰霜,好像是來要債的,不僅高傲,還露出一種殘忍的神色,好像是一個病人。
是神經病。
一到這個島上,就犯病。一見到島上的人,也有病。
沈百終盯著宮九的后背,繼續跟著他走路,一時摸不清到底那個總是露出不懷好意微笑的宮九是真的,還是這個高傲殘忍的宮九是真的。他竟好像真的有兩副面孔。
又是一個涼亭。
涼亭在瀑布下,里面坐著許多人在賭錢。用最簡單的方式賭錢,石頭桌角上堆著一疊一疊的銀票,皺皺巴巴,好像比咸菜還不如。
最靠水的地方,坐的是一個女人,她有一雙貓一樣的眼睛,野性動人的臉和勁瘦的腰肢,如同當時在客棧里的豹姬,給人一種山野里驚心動魄的美麗。
她輸得又快又多,可是眉頭也不皺一下,只從桌角抽張銀票拍上去,輸多少就拿多少,那一大摞銀票里,最少的竟也是五千兩的。
宮九終于停下,走進涼亭。
大家紛紛問好,又接著賭起來。
沈百終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們并不是不在乎宮九,而是努力裝出不在乎他的樣子,這幾個人里,至少有一半已流出了冷汗,另一半的手已輕微顫抖。
只有一個人是真的不在乎宮九。
就是這個女人。
沙曼。
沙曼冷冷道,你回來了。
宮九嗯了一聲,從懷里又掏出一疊銀票,放在她的賭資上,慢慢道,不夠就再來找我要。
沙曼看了宮九一眼,沒說話。
宮九卻好像根本感受不到這樣的待遇,繼續道,你這幾天不用來找我了。
聽到這句話,沙曼才終于露出除了冰冷以外的神色,吃驚地抬頭看了宮九一眼。
她看到宮九的時候,也看到了宮九身后的沈百終,更看到了沈百終別在腰間的鞭子,臉上的疑惑和吃驚立刻褪去,轉而變成了然和惡心。
宮九好像還是看不到她的嫌棄,又從袖子里取出一根珠釵,輕輕插進沙曼烏黑的秀發里,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