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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笑道,你說得對,我確實有。想必大家也都知道這是什么事!
石田齋彥左衛門道,不錯,大家都知道的。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間,大廳里至少已有九成的人把目光放在了皇帝身上,還有一成的人,已死死盯住沈百終。
王安又道,大家都認識葉城主,既然認識葉城主,當然也知道葉城主的劍法是當世一絕。
有人立刻道,可是只有沈百終才是天下第一!
王安點點頭,道,沒錯,所以葉城主已拜托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想和沈百終比一比。王安嘆道,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兩個絕世高手呆在一起,是一刻也忍不了的。
一刻也不行?
一刻也不行。
現在就要比?
現在就要比!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全部離開席位,把沈百終三人團團圍住,空出大廳中間里好大一片空地來,讓給了葉孤城。
司空摘星終于不喝茶了,他再喝就要飽了,而且這樣的情況,似乎也根本不能再喝。
月光下,葉孤城一身白衣,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他還沒有動,劍氣卻已縱橫席卷整個庭院,震落一地樹葉。
請。葉孤城緩緩道。
沈百終拿起放在桌上的繡春刀,也站到了庭院中心。
葉孤城把劍橫放至胸前,一雙如同寒星的眼睛,已用目光穿透冷風,正盯著沈百終。
此劍劍鋒七尺三,重六斤四兩。葉孤城道,我八歲練劍,至今未逢敵手,從沒有敗過。
沈百終沉默良久,道,你想敗?
自然。
葉孤城的眼睛里已流露出一種誰也無法看懂的寂寞和興奮,劍乃兇器,練劍的人遲早會死在別人手里,劍也是利器,練劍的人一定要不斷和人爭斗!
沈百終道,我也想敗。
這一句并不是假話,高手寂寞從來都不是假話,即使是沈百終也不例外。
很好。葉孤城頓住,過了很久,繼續道,比武并不一定要死人。
嗯。
但是今天,我們兩個卻必須要死一個。
第66章 壽宴3.0
冷風如刀。
現在卻是夏天。
桂花的香氣如蜜,被劍氣一卷,再被刀氣一吹,一下子送到了所有地方去。
劍已出鞘,刀也已出鞘。這兩個人都不是啰嗦的人,他們要打,就絕對是立刻打,拖不起來的。
劍光和刀光交織,在燈下映出無數影子,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沒有人能看清他們的動作,快到沒有人可以插手。
司空摘星呆呆地看著遠處的燈籠,燈籠已碎成兩半,切口光滑平整,卻是在劍光閃過足足七八息后才墜落在地。
如此迅疾的劍法,不愧是白云城主。
沈百終的刀劃過葉孤城的胸口,葉孤城的劍也直直刺向沈百終的咽喉。
兩個人腳步變換間,已從地面來到了屋頂。
真正的高手,絕不會只依賴于自己的武器,丟了劍的劍客絕不會任人宰割,丟了刀的刀客也絕不會變得一無是處。他們的武器雖在來往碰撞,他們的手和腿,也無時無刻不在攻擊。
瓦片咯咯作響,像是下著暴雨,不斷有碎片自屋頂落下,在地上摔成粉末。
月光映在沈百終眼里,仿佛是照在一片平靜的湖中。這樣激烈的打斗,他的氣息竟還是很穩,他的神色也絲毫未變,衣袖飛揚間,已又是七招。
葉孤城的眼神卻銳利如劍,他對劍的信仰幾乎沒有人可以想象,所以劍在他手中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幾乎沒有可以懂。
江風!
江風輕柔。
沈百終負手收刀,輕輕停在一戶酒家前的青石板路前。
葉孤城也停下,停在一顆柳樹下。
我們已經出來。沈百終道。
絕沒有人可以跟上我們的速度。葉孤城道。
嗯。
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草率?葉孤城問道,我們的動作有些刻意。
沈百終搖搖頭道,他們不會有空去研究這些,更何況他們也從未見過這樣的決斗,談不上懷疑。
你不回去?
現在還不到時候,我還要再等一等。
葉孤城沒有問他原因,只是點點頭,又道,我們現在做什么?
沈百終努力想了想,試探道,我請你去喝茶,好不好?
可以。
鐵觀音就不錯。
司空摘星真的很想拜一拜觀音。
他之前還只是說要燒香,現在卻覺得自己還是說少了,他至少也應該磕七八十來個頭才對。
您老人家那傳說中的四個護衛呢?司空摘星急道,沈百終和葉孤城已經出去了!
嗯。
他們要回來還不知在猴年馬月!
皇帝不緊不慢道,你不是還在這里?
我?難道你要我去和這一院子的人打?
當然不是。我只是要你去做沙包,去做替死鬼。你會不會抗旨不遵?
司空摘星的臉立刻皺起來,好像是人家屁股底下坐得雜亂的布。
他一抬腿,就掃開了襲來的椅子,再一伸手,就接住了幾只飛來的冷箭,手一抖送了回去。
他已沒有心思在與皇帝說話。
桌上的盤碗茶碟碎了許多,湯水也灑了一地,上好的木筷被司空摘星順手撈起,噼里啪啦釘住七八個人。
還沒等他喘口氣,就又有十幾個大漢迎了過來,拳拳往司空摘星頭上招呼,刀槍箭斧全部都有,乒乒乓乓地響起來。
石田齋彥左衛門側身避開人群中飛過來的一個死人,冷冷道,想不到偷王之王的功夫也不錯。
櫻子溫柔道,一個小偷,總要有些保命手段的。
你去對付他。石田齋彥左衛門道,他不是正好在前幾天侮辱了你么?
櫻子點點頭,雙手摸到背后,取出了一雙短劍,道,是。
櫻子一走,石田齋彥左衛門就得自己拿自己的大太刀,不過他本就打算出手的。
這種刀奇長無比,已幾乎比得上一個人高,石田齋彥左衛門身形也不高,拿著這把刀簡直好像是拿了撐船的竹竿一般,但看上面閃過的寒光,也知道這一定是一把神兵。
刀還未完全出鞘,已有人站在他面前。
來人一身破舊藍色道袍,拿著一個酒杯,似乎已喝了不少,連花白頭發上都好像在冒酒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