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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一點也不想知道小胖子的三姨為什么要打自己的老公,而且還是出門去打,只是追問道,他渾身是血?
沒錯。
陸小鳳忙道,謝謝你!
謝謝兩個字一出口,他就已出了破廟,你字留下時,陸小鳳已騎著馬在路上狂奔。
陸小鳳騎上馬要從破廟回來時,沈百終正從馬上下來,到了這里已不能再騎馬,南王已在前面所有的路上都設了絆馬索,要到南王府只有走路,什么心思已很是明顯。
他和陸小鳳一出客棧,就覺察到四面八方已全是探子,不管他們走到哪里,都至少有五六個人盯著,看來蛇王一失蹤,南王已徹底掌握住五羊城。
沈百終握住腰間的繡春刀刀柄,走過長街時,突然在一家酒館門口停下。
張平野和司空摘星已分別去打探五羊城的情況,皇帝一個人坐在桌前,盯著上面的酒壺發呆。
他的武功雖不是很高,但也絕對不差,因為少年時的經歷,對別人的氣息就更加敏感一些,起碼武功和他一樣的人,是絕沒有這樣敏感的。
現在他就已覺察到至少有四十個人埋伏在這家酒館里。
他的手里卻似乎只有魚家四兄弟。
但皇帝卻還是一點也不著急,他不著急,別人就著急,而且越來越急,可即使急到頭上冒火,卻還是一點也不敢動。
誰能分得清虛實?皇帝面前的那個酒壺,是不是有什么機關?是毒藥還是暗器?
他是不是已帶來了百八十個大內高手?
這些大內高手的武功是不是已經很高?高到他們連一絲覺察也沒有?
這壺酒未免有些太淡了。
皇帝嘆了口氣。
這樣的酒,雖然也不錯,但他是打死也不會喝的,喝酒還是要喝烈酒,在皇宮中雖尋不到這樣的酒,在外面卻一定可以。
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替皇帝倒了一杯酒。
而這個人也坐在了他的對面。
繡春刀上沾著血,酒館里已再沒有一個敵人。
皇帝笑了,舉杯一飲而盡,道,好酒。
第61章 暗潮
小胖子還是個小孩子,總不會說謊的,即使說謊,也不會說得太過分、太嚴密。更何況他是丐幫子弟,爺爺是丐幫的長老王十袋,王十袋又是陸小鳳的老朋友,陸小鳳對他的信任就要更加上一些。
所以小胖子說自己的三姨看到有人渾身是血地闖進了衙門里,陸小鳳就信了。
他既沒有時間去找小胖子的三姨,也沒有空去向別人打聽,只能先往衙門走。
可是這事情聽起來還是離奇得很,蛇王這樣的地頭老大,怎么會跑到衙門里去?
他是不是想讓衙門里巡夜的捕快替自己攔住殺手?
陸小鳳思來想去,覺得只有這一個理由可信,就立刻又走快了一點,蛇王要是還活著,總是不想在衙門里呆太久的,在那里他非但不自在,傷一定也不會好得太快。
現在是正午,街上人來人往,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通通都有,賣酒、賣粥、賣花粉、賣燒鵝的攤子也多得很,五羊城是嶺南最繁華的地方,這條街是五羊城最熱鬧的地方。
可就是在這樣又繁華又熱鬧的大白天,衙門的大門竟然緊緊閉著,好像生怕有人進去告狀,生怕百姓有什么事找上門來。
這里面的官是不是生怕自己不會掉腦袋?
陸小鳳左看右看,見沒有人過來,就偷偷摸到了后院去,手在墻角那一堆籮筐上輕輕一撐,人就進了圍墻里,腳尖再一點,就跑到了屋頂上去。
從高處看下去,后院里的屋子很多,長得也很像,里面不僅沒什么人進出,就連動靜也很小,陸小鳳仔細聽了半天,才聽見有一兩個人說話。
烈日當空,陸小鳳頭上已沁出汗來。
每一個房間里都可能有蛇王,每一個房間里都可能有埋伏,說話的聲音雖沒有幾句,這里卻至少有一百來道呼吸聲,小小的一個衙門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高手?明明是白天,又為什么要禁閉大門?
陸小鳳嘆口氣,對南王又高估了一些。
看來五羊城確實已如鐵桶一般,就算你在路上撞到一個跛腳老太太,她都可能隨手刺你一刀的。
防守這樣嚴備的地方,尋常人也許會犯難,但卻絕對難不到陸小鳳。
陸小鳳的動作很快,他很快就從屋頂下來,趴在了墻上,繞著最近的一個屋子劃了半圈,就算叫來任何一只壁虎,它也絕不會有陸小鳳爬墻爬得好。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陸小鳳又已繞著后院聞了好大一圈,就算叫來一只狗,它也絕不會有陸小鳳聞得仔細。
機會總是留給細心的人,陸小鳳又細心、又聰明,所以他成功找到一扇門前,這扇門里有一股濃濃的藥味,蛇王一定就在里面。
但他卻還是不能進去,因為這里面的人不只有蛇王一個。
房間并不大,不大的房間里有兩個人。
一個是平躺在床上的蛇王,另一個就是站在床前的青衣人。
這人穿著青色長衫,頭發花白,腰間纏著一把鞭子,臉上的表情既驕傲,又精神,雖然稱得上英俊,身形卻有些短小,不可不謂是一種缺陷。陸小鳳只從窗戶縫里看了一眼,就認出他是六扇門的名捕白頭鷹魯少華。
說起這個人,還是很多年以前,金九齡介紹給他認識的。
難道他就是蛇王的好朋友?就是他在為蛇王療傷?
陸小鳳很快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你傷得很重。魯少華道,再不去治,你就要死了。
蛇王緩緩應了一聲,聲音沙啞破碎,聽起來確實離死不遠。
你究竟答不答應?魯少華皺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勢力已在被南王吞并?
我知道。蛇王慢慢道,他大可以試試,我的那些兄弟們跟著我已足足有二十幾年,只要我一出現,他是連半個人也騙不走的。
你還想出去?魯少華笑道,你在別人眼里已是個死人,若是再不去找大夫,不管在哪里就都成了一個徹底的死人,死人還能做出什么事來?
蛇王也笑了,道,你豈不是已經在替我療傷?
魯少華冷冷道,我只是擔心你死得太快,你也不用再捧著我,無論你說些什么,都休想踏出這個屋子一步。
蛇王不說話。他的傷實在太重,就算魯少華用上好的藥材吊著他,也沒辦法有太多精力。
只不過剛好能夠他說出與手下接頭的暗號和秘密而已。
也只不過剛好能夠他說出自己在錢莊的戶頭而已。
他怎么會說?
蛇王一天不說,就一天不得安寧。
魯少華當然知道南王的計劃,也當然加入了這個計劃,只是像他這種人,從不肯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他要的是蛇王的三千兄弟,要的是計劃失敗以后的后路,被他救回來的蛇王簡直是一個敞開的金口袋。
金口袋逼一逼,總能倒出東西來,實在不行,就只能用刀劃開,這位白頭鷹自認還等得起。
魯少華走出門,轉身去上鎖,手剛抬到一半,就有人掐上了他的脖子,那人另一只手凌空一劈,魯少華連喊都來不及喊,就軟軟地倒了下去,被放在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