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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年自暴自棄地垂下頭: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會突然消失了。
得到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靳朝才放過他:這還差不多。
然后,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其實如果你實在心情不好,不想見人,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好去處。
奚年聞言抬頭,很容易就在靳朝臉上找到了快來問我四個大字,他心里隱隱覺得不太妙,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哪里?
那就是我房間里!
我敢保證,我的房間絕對沒人敢進來!
閉嘴。
真的!要不你今晚試試?
滾。
作者有話要說: 先撒一章糖~明天再去找班長算賬
ps:今夜月色真美約等于我愛你,出自夏目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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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扭一零九下
莫起給的地址在西江北部的老城區(qū)。
說是老城區(qū), 其實因為近些年新城區(qū)越發(fā)往東南邊擴建,這地方的定位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了,甚至基礎(chǔ)公共設(shè)施還沒真正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完備。
出租車在靠近街口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地方可是出了名的臟亂差, 怕是整個西江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藏在這兒了呢, 咱們西江好玩兒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們兩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怎么往這地方跑???
司機的絮叨聲里夾雜著典型的西江口音, 綿長上揚, 就像一段夾不斷的麥芽糖。
靳朝一邊拿出和奚年情侶款的新手機付錢, 一邊隨口答道:辦事。
哦辦事啊, 那你們記得把隨身的貴重物品看緊點,這地方?jīng)]什么監(jiān)控, 東西丟了警察都不好找的呦
綿長的語調(diào)還在繼續(xù), 奚年一邊支著半邊耳朵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一邊推門下了車。
道路狹窄斑駁, 建筑低矮臟亂,路上車輛匆匆,路口樹立著明晃晃的紅燈, 然而行人視若無睹,湊夠一波人就過馬路, 偶爾有車輛躲避不及時發(fā)出急剎車的聲音, 還會引來兩句叫罵就連這里的天都仿佛比其他地方陰沉了些許。
不過十幾年的時間, 老城區(qū)曾經(jīng)的新潮洋派已經(jīng)蕩然無存,就像被人遺忘的角落一般,與整個蓬勃發(fā)展的西江市形成了明顯的割裂感。
拐過街角就是一條深長又散發(fā)著可疑氣味的小巷那味道像是常年見不到陽光的霉味, 又像是堆放了多年的古早垃圾,讓人聞了就忍不住皺眉。
柏孟輝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設(shè)想過那個人來找自己的情形,卻沒想到是在這樣不堪的情況下見到他
在一個煙霧繚繞夾雜著各種泡面和劣質(zhì)香水味的破舊網(wǎng)吧里。
當年令人驚艷的轉(zhuǎn)學生依然令人驚艷。
當年溫和有禮的優(yōu)秀班長卻不復從前
柏孟輝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前臺的那把破了洞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雙手神經(jīng)質(zhì)地摩擦著褲縫,聲音干啞粗糙得就像被砂紙狠狠磨過似的:你,你來了
奚年沒有說話,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人身上,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在他的記憶里,班長總是穿著一身整整齊齊的校服,腳上的白色板鞋雖然看得出來有些舊,卻是干干凈凈的,臉上永遠帶著微笑,對誰都是那么溫和友好、落落大方
然而眼前這人
他明明站著,腰背卻像掛了五百斤的擔子,怎么也挺不直,臉是瘦削蠟黃的,頭發(fā)略長,不知幾天沒洗,結(jié)成一綹一綹地垂在耳下,衣服上也有一塊塊像是被油濺了似的黃斑,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又和這個網(wǎng)吧有著一種詭異的契合感
原來這個人過得并不好。
奚年不說話,身后跟著的靳朝看到這一幕卻忍不住了,上前在前臺的柜底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喂,看什么呢?傻逼!
說是前臺,也只是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安了一個鐵皮的大柜子,一腳下去凹了一塊不說,還發(fā)出了哐的巨響聲,把呆立著的柏孟輝嚇得幾乎原地跳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揮了揮手:沒,沒看什么嘶啞的聲音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就像一只正偷雞時被人抓住的黃鼠狼,狼狽又不體面。
嗤,靳朝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害人的垃圾!
柏孟輝的嗓子仿佛被人猛地掐住,再也說不出話來。
*
破舊網(wǎng)吧的附近并沒有什么像樣的茶室咖啡館,只有一家還算看得過去的快餐店,大廳和菜單都是明顯的某基某勞仿版,卻又偏偏在二樓弄了幾個高端的包間,中不中洋不洋,怪異極了。
工作日的白天,大廳有些冷清,除了靠窗一桌坐了幾個明顯是逃課的少年少女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靳朝去和前臺要了一個包間后,很快就有服務(wù)員領(lǐng)他們上二樓。
奚年和靳朝走在前面,柏孟輝自覺落后三步跟在后面。
包間比大廳像樣許多,起碼沒有那種濃重到讓人窒息的油炸食品味道。
三人分別在圓桌前落座,靳朝隨意點了幾杯飲品后就揮手讓服務(wù)員下去了。
吱呀一聲,門被關(guān)上,包間里只剩下各懷心思的三人,空氣都仿佛凝滯住了。
靳朝懶得跟這種陰溝里耗子般的人浪費時間,半靠著并不怎么舒服的沙發(fā),不耐問道:喂,你就是奚年高中時的班長?知道我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什么嗎?
他的氣勢太盛,兇神惡煞的神情將原本五官中的俊朗都掩蓋住了,坐在對面的柏孟輝見了又是一個哆嗦,卻還是立刻點了點頭:知,知道
靳朝冷笑了一聲:哼,知道就好,那我問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轉(zhuǎn)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