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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起。
在聽到他的名字時,靳朝父母的瞳孔同時驟縮。
*
靳朝在出了家門后就一路往河邊狂奔。
他從小在這里長大,這條從家通往河邊的小路更是走了成千上萬遍,連路上哪個地方有個不起眼的小凹陷心里都一清二楚所以即便沒有燈光,也在很短的時間內一個磕絆不打地迅速來到了河邊。
奚年!!
撕心裂肺的聲音驚起了一群棲在河邊枯草里的水鴨子,撲棱棱地振著翅膀拖家帶口地迅速離開這片不寧之地。
然而就在他所站的高壩下面的那所小屋子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靳朝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捋起袖子、一步跨兩級臺階地往下走,在心里憤憤地想著這次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其實小屋里的奚年早就因為又餓又累睡著了,此時如雷鳴般的喊聲落在他的耳中,也只是讓他翻了個身,絲毫沒有醒來的預兆。
又是吱呀一聲,很久沒人光顧的小竹屋在今天晚上迎來了第二個不速之客。
因為門開關一瞬間帶起的氣流,桌上的蠟燭燭火微微跳動了一下,很快又歸于平靜。
靳朝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小竹床上睡得安穩的身影。
懸在心口處那根緊繃了一天的弦終于放松了下來,心里的那些憤懣、焦急、擔憂、委屈幾乎在一瞬間就一掃而空。
就連靳朝自己都覺得很神奇。
不知站在門口看了多久,靳朝才像是被人驚醒似的突然反應過來,他輕手輕腳地往里邊走。
屋子的面積小,他的步子又大,沒兩步就走到了床前。
明明只是半天沒見,靳朝卻覺得他們兩好像分開了很久貪婪眷戀的眼神不斷流連在躺在床上的那個身影上,連他自己都沒發現這目光中浸滿了令人動容的溫柔和繾綣。
這張小竹床被做成的時候,靳朝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大小長度自然也是照著一個孩子的身量做的,此時奚年作為一個成年人躺在上面,自然不得不蜷起雙腿,多少顯得有些委屈。
昏黃的煜煜燭光映在奚年睡著的側臉上,籠起了一層暖色,細密的睫毛自然垂落下來,蓋住了那雙顧盼生輝的昳麗桃花眼,在下眼瞼處鋪上了像畫筆繪成的深灰陰影,鼻梁挺直,小巧的鼻尖上卻好像沾染了灰塵,有些灰撲撲的,再往下,明明是一雙薄唇,唇珠卻十分飽滿,顏色紅潤,就像是剛剛成熟的櫻桃,引人采擷
靳朝仿佛受到了蠱惑,情不自禁地慢慢彎腰低頭,直到兩人鼻息相纏,雙唇在將觸未觸之際
床上躺著的人驟然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
靳朝:
奚年:你在干嘛?
靳朝:
地洞呢?地洞在哪里?!
*
客廳的氛圍有些僵硬。
莫起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并沒有對眼前的情形感到詫異,甚至唇邊的笑意變得更深:其實按照輩分的話,我應該叫兩位大姨姨夫才是。
靳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如詞的兒子?
莫起點了點頭:我的母親是莫如詞,父親是駱彥清,我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叫駱繁。
他只說了這幾個名字,靳母就全都明白了
她垂下眼眸,嘆了口氣:是我對不起她。
大姨不用多想,莫起笑了笑,我的父母也算是自由戀愛的您了解我母親的性格,要是她真的不愿意,恐怕就不會有我和姐姐的存在了。
您了解我母親的性格
這句話讓靳母有一瞬間的恍惚。
是啊,她當初不就是因為了解自己妹妹不會受人擺布的性格才毅然離開的嗎?
到了最后,那個前半生都沒有違逆過父親的乖乖女兒離家而去,反而是那個叛逆了二十多年的不孝女聽從父命去聯了姻
她其實才是那個最自私的人。
你,站遠點。靳父在靳母的身邊坐下,板著一張臉防備地看著這個來自那邊的年輕人,然后說說你今天來這里是干什么的?
這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敵意
莫起心里一哂,想起了自己母親的話
你那個姨夫可精著呢,當年和你大姨談戀愛的時候面上那叫一個風輕云淡、光明磊落,背地里呢?嚯,攥著一把敢追你大姨的人的小辮子,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硬生生逼得方圓五米內不敢有雄性生物靠近你大姨哼,可憐你大姨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多么光風霽月的君子,憋了這么多年終于敢和你那倒霉外公叫板一回!嘖嘖,實際上啊,被人賣了還在給人數錢呢
精不精的倒是沒看出來,方圓五米內不得有雄性生物靠近倒是真的
莫起摸了摸下巴,端出了一臉無辜:我來找我們戰隊離隊出走的隊員啊。順便來跟從沒見過面的大姨套個近乎,以便實行下一步的計劃當然,后半句話莫起是絕對不會說的。
靳父被他噎了個正著,又沒辦法反駁,畢竟人家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就說了是戰隊的教練
戰隊教練來找離隊隊員,合情合理,有理有據個屁!
靳父的眼神愈發危險,指了指眼前站得跟個棒槌似的家伙,又指了指門外:他們都在河邊的小屋,你去把他們找回來,然后
帶著你的隊員,gu<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