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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后排的皇甫經理自然落在最后面,他低著頭心不在焉地往前走,卻在即將跨出會議室的門口時被人伸手攔住了:
我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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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扭八十下
基地的三樓和二樓一樣, 在走廊最盡頭的地方都有一個公共的開放小陽臺。
雖然八月還是盛夏,但深夜還是讓暑氣散了大半。
城市里的夜空黑得像有人在天幕上潑了墨一般,看不見一顆星子, 只有不遠處的路燈散發的微黃燈光遙遙照進了這一小方獨立的空間里。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沉寂得說不出的尷尬。
余光掃過因為和他獨處而顯得有些僵硬的人影, 莫起無聲地嘆了口氣, 率先在藤桌邊的藤椅上坐下:你也坐吧。
皇甫不敢看他,聲音也顯得局促極了:不用,我站著就行
他拒絕的話還來不及說完,手臂上就傳來一股大力, 硬生生地拉著將他摁進了藤椅里。
現在是連和我坐著說說話都忍受不了了嗎?
那人的聲音里帶著自嘲的意味,皇甫不由皺了皺眉,下意識辯解:你想多了
沒錯, 我是想多了,我一直都想多了。
莫起定定地看著這個整整躲避了他大半個月的人
平時總是帶著笑容的臉上此時一點笑意都沒有,蹙起的眉頭和這張看起來有些稚嫩的娃娃臉是如此的不搭, 自從認識以來永遠都上揚的唇角現在也抿成了一條緊緊的直線他看上去是真的很煩惱。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你把你們系迎新的學長給跟丟了,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宿舍區亂轉。
提起這件丟人的事, 即便已經過了很多年,皇甫臉上依然忍不住有些發燙,他不由小聲嘟囔:說多少次了,不是我跟丟了,是那個帶我去宿舍的學長半路上遇上點事, 所以讓我在原地等他
只是皇甫當時剛進大學,對什么都很新奇,一不小心就繞遠了然后就撞上了不同系的學長莫起。巧的是, 雖然他們不同系,但他們卻在同一幢宿舍樓,皇甫在六樓,莫起在二樓。也許是合了眼緣,也許是雛鳥效應,當時還是大一新生的皇甫經常會去莫起宿舍找他,纏著他一塊兒去食堂,粘著他一起去圖書館,就連進學生會,皇甫選擇的都是莫起所在的部門。
其實有時候皇甫自己也很奇怪,莫起這樣冷清疏離的性格,就連和自己班上甚至宿舍里的同學都不是很熟,為什么會愿意每天和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新生混在一起?
他想不通,于是只能把這些都歸結于緣分。直到那天他在書房里看到那張照片背后的話,他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莫起喜歡他。
可是怎么會呢?又怎么可以呢?
他們都是男人,這是違背自然規律的,也會違背父母對他的期望。
只要皇甫一想起每次回家的時候,父母希望他早日結婚生子的殷切的臉龐他就不知道怎么面對莫起。
于是,他本能地選擇了逃避,逃避莫起復雜的目光,逃避積壓在身上的責任,也逃避自己心里的聲音。
我一直以為我對于你來說是不同的,就像你對我一樣。莫起嘴邊泛起了一抹苦笑,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我想多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這四個字落入皇甫耳中不啻于雷擊,震得他整個人都搖晃了一下。
莫起從藤椅中站了起來,沒有再看他,聲音已經恢復到了平時的狀態:算了,就這樣吧,夏季賽結束后我就會像管理層提交辭職申請不會再給你帶來煩惱了。
說完,他就轉身想要離開小陽臺。
皇甫被他的話弄得心慌意亂,在他路過自己身邊的一瞬間,皇甫幾乎想也不想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脫口而出:別走!
而在他沒看到的地方,莫起的嘴角緩緩揚了起來。
*
一會兒雙排嗎?剛從會議室離開,靳朝就轉頭問身邊的人。
按照FL戰隊的規定,在比賽期間每天需要訓練到晚上十二點,每天的訓練時長不得小于十小時,但是隊員們都比較勤奮自覺,起碼到一點才會離開訓練室,而現在才晚上十點,離開會議室后自然是還要去打排位訓練的。
奚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今天晚飯基地阿姨做的大部分都是川菜,奚年雖然能吃辣,但還是不免出了一身汗,此時脖頸還有些黏黏的,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他搖了搖頭:你先去排一局吧,我先回房間洗個澡。
那我也去洗澡,趁著其他隊員都走在兩人的前面,靳朝故意湊近了一些,幾乎是用氣音說道,要不一起洗?
滾。奚年無情地拒絕了某個x蟲上腦的人的請求,并且狠狠地在他的新款AJ上踩了一腳。
靳朝:
雖然遭到了無情的拒絕,但靳朝還是樂顛顛地跟在奚年身后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后孤零零地洗了個澡。
靳朝洗澡相當迅速,沖水用沐浴露從頭抹到尾二次沖水,然后就ok了,整個過程花不了三分鐘。在他洗完澡穿完衣服離開房間的時候,隔了三個房間的奚年才剛剛洗完頭。
靳朝走到奚年的房門口,裝模作樣地伸手敲了敲門:年年,我可以進來嗎?
他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奚年又正在洗澡耳邊全是水聲,自然給不了應答
嘖,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靳朝自說自話,隨口就給奚年安了個莫須有的默認罪名。
說完,他就相當不見外地擰開門把,推門走了進去。
一走進奚年的房間,靳朝就聽到了來自浴室若隱若現的水聲,不由喉頭有些發緊,再一轉頭,又看到了床上攤著幾件換洗的衣物
嘶,那一會兒奚年是不是會裸著出來換衣服?
這個念頭只在大腦的晃悠了一遍,靳朝就覺得自己已經不只是喉頭發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