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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出了一點委屈的味道。
想著周雋給她當(dāng)了一路聊天解悶的工具人,結(jié)果她一到家就不理他了,好像是有點不厚道。
那她應(yīng)該再不厚道一點,給他拍張美食照發(fā)過去。
“咳咳!”
剛舉起手機就被她爸的咳嗽聲打斷,孟疏雨一抬頭,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盯上很久了。
孟舟平對著孟疏雨皺起了眉頭。
難得回趟家,身在曹營心在漢似的吃飯也沒個消停。
跟國慶回來那趟簡直一模一樣。
甚至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孟疏雨雖然沒聽見她爸心里罵了多少文縐縐的話,但看她爸這個表情也看出三分,放下手機呵呵一笑,拿起筷子說:“吃飯吃飯,工作消息就不回了。”
“工作消息?你語文老師是沒教過你‘欲蓋彌彰’這詞什么意思?”孟舟平冷笑一聲,“上次立冬本來要回來,結(jié)果又說臨時有工作,我看也是你編的吧?”
“什么呀爸,”孟疏雨冤枉,“那次我是真的有工作!”
孟舟平對方曼珍抬抬下巴:“聽見沒?她說那次是真的,說明剛才這就是假的。”
“……”
“媽,我爸這么會咬文嚼字,你跟他過這么多年應(yīng)該挺累的哈?”
“可不是?跟你爸說話就跟掃雷一樣。”方曼珍看了眼生氣的孟舟平,又緩和了下幫架的態(tài)度,對孟疏雨說,“我看你這個挑剔的性格也是遺傳了你爸。”
“我哪有我爸這么挑啊?”
孟舟平:“你找對象還不夠咬文嚼字的?嫌這個也不會說話,那個也不會說話,是個人到你嘴里都是不會說話的,我看你干脆找個啞巴,真的不會說話你說不定就不挑了!”
“那不是你讓我從小讀這么多書嗎?我文學(xué)素質(zhì)都養(yǎng)成了,聽他們說話就是覺得幼稚……”孟疏雨用筷子夾著菜,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現(xiàn)在還好了吧?我覺得說話也也不一定非得特別好聽……”
孟舟平?jīng)_方曼珍嘆了口氣:“聽見沒,等你女兒覺得說話都不用好聽的時候,說明她又要被人騙了。”
孟疏雨:“……”
*
孟疏雨這次本來是不擔(dān)心了,覺得周雋最近這個樣子哪里還像騙她。
但畢竟差了臨門一腳,被孟舟平這么一說,她忽然就聯(lián)想到文學(xué)作品里經(jīng)常用到的——主人公一旦樂極,必要生悲的戲劇手法。
尤其吃完晚飯,看到周雋發(fā)來消息說他去飯局了,結(jié)束會晚,讓她困了先睡,她發(fā)現(xiàn)這又變成她在等他消息了。
周雋有局太正常了,局上不方便用手機也太正常了,如果這種時候他還抽空跟她聊天,她反倒要嫌棄他不務(wù)正業(yè)了。
周雋沒有任何異常,孟疏雨就是覺得吧,這情境和國慶假期在家那回竟然該死的像。
都是她在疲憊的長途過后回到家看見一桌子好菜,沉浸在粉紅泡泡里,連吃飯都要給周雋拍照,然后被她爸批評一頓。而周雋人又在外地,她就一直握著手機等他消息。
怎么有種不吉利的氣氛呢?
周雋這次會按時回南淮找她的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都迷信,洗過澡和爸媽看了兩小時電視,孟疏雨回到房間,等不到周雋忙完又不太想睡,就躺在床上拿手機看起了娛樂新聞打發(fā)時間。
這么看著看著,困意卻擋不住地來了。
孟疏雨撐著眼皮,迷迷糊糊握著手機,不知到了幾點,掌心忽然傳來一陣震動。
她眼睛一亮,定睛看向屏幕,果然見是周雋的消息,點開去看——
周雋:「周末來不了南淮了。」
孟疏雨一愣,噼里啪啦打字:「怎么來不了了?都跟你說了重啟要快才能修復(fù)!」
周雋:「那就算了,不修復(fù)了吧。」
孟疏雨握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等回過神,盯著“那就算了”四個字,鼻子一酸,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
熱意充盈眼眶,孟疏雨哭得一抽一抽,看著掌心再沒有動靜的手機,氣得一把砸了出去。
“啪”一聲手機砸到地板上,碎了個四分五裂,孟疏雨一個激靈睜開了眼。
這一睜眼,卻發(fā)現(xiàn)黑屏的手機還握在手里。
孟疏雨看了看房間沒熄的頂燈,又摸了摸濕潤的臉頰,遲疑地解鎖了手機。
四條未讀消息跳了出來——
「我這邊結(jié)束了,睡了沒?」
「睡著了?」
「讓你困了先睡,不是讓你睡了也不跟我說一聲的。」
「晚安。」
每條消息之間都隔了幾分鐘,像極了一個加班結(jié)束回來,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等他的男人的——倔強獨白。
孟疏雨愣愣看著周雋的四條消息,往上翻了翻。
哪有什么“周末來不了南淮了”“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