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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浪笑著舉了舉杯:“周總說笑,家里太太的電話不能不接,但周總的酒也是不能不喝的。”
兩邊一人一杯酒下去。
程浪抬手提議:“人多眼雜,周總,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周雋點頭:“程總有時間就再好不過?!?
“那兩位聊著,”江放擺擺手,“我去吃點東西?!?
眼看程浪身邊沒跟秘書助理,連江放也回避了,孟疏雨朝周雋看了一眼征求他的意思。
周雋朝她點點頭,示意她留在這里。
孟疏雨目送兩人離開,一下子閑了下來。
本來打算拿點食物吃,但過了飯點暫時也沒胃口,想著晚點要是餓了還是點夜宵到酒店吧,找了張角落的沙發(fā)椅坐下來。
剛擱下手里那支酒,想解鎖手機放松一下,忽然聽到一陣男式皮鞋的聲音。
“是——森代的孟總助吧?”
孟疏雨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張臉,再次在腦海里瘋狂翻閱信息,然后把他和今天白天上臺演講的嘉賓對上了號。
孟疏雨立馬從沙發(fā)椅上站了起來,笑著說:“我是,您是美安智家的魏總吧?今天下午聽了您的演講,對您的分享印象非常深刻?!?
……翻一翻筆記的話,應(yīng)該還能找到她頂著呵欠寫的重點。
魏明致擺擺手:“不敢當(dāng),哪里比得上周總的演講精彩?!?
“您是找周總嗎?”
“不,我看你面熟,想起之前和蔡總吃飯的時候見過你,”魏明致笑著說,“剛才和人一打聽,才知道你被外派到森代高就了?!?
聽他這一說,孟疏雨隱約記起美安智家和蔡總確實是有交情的,只不過這位魏總以前似乎還沒做到美安的二把手。
但不論如何,牽扯到蔡總,這場面上是不能怠慢了。
“承蒙魏總記得,我那會兒就是跟著蔡總出去見見世面,以為您肯定忘了我,都沒敢提這事,”孟疏雨舉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魏明致承了這杯酒,和孟疏雨聊起森代的發(fā)展來。
孟疏雨接了幾句場面話,大概是話說得還算有趣,魏明致聽得開懷大笑,一看旁邊路過一位服務(wù)生,從酒盤上拿了一支高腳杯遞給孟疏雨:“和孟總助這樣有趣的人聊天真能叫酒逢知己千杯少了?!?
孟疏雨看了眼他遞來的酒,一頓過后笑著把酒接了過來:“魏總太抬舉我了?!?
*
一刻鐘后,酒店三樓露臺咖啡桌邊,周雋和程浪的對話被一通電話打斷。
程浪看了眼來電顯示“江放”,對周雋比了個稍等的手勢。
接通電話,那頭江放壓輕了聲問:“浪總,森代的周總還跟你在一塊兒嗎?”
“在?!?
“那我問你啊,剛我們是不是看見元譽地產(chǎn)的羅學(xué)斌和美安智家的魏明致在那兒侃大山?”
“有這回事?!背汤它c頭。
“那你看看這事要不要跟周總說吧。”
“怎么了?”
“我看魏明致在灌他那個女助理酒呢,不知道是不是元譽那邊想搞事套話?!?
程浪移開手機,看向?qū)γ娴闹茈h。
*
宴會廳里,孟疏雨捏著第五杯酒,臉上笑意不改,眼睛悄悄瞟向四下,想找個人幫她脫身。
早在拿到第二杯酒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魏明致來者不善了。
但這種事光知道沒用,懸殊的地位擺在那里,別說掉頭走人,連推辭都不行。
她借口說想去趟洗手間,魏明致偏不放人,說正聊到興頭上呢,她這要是走了就是不給他面子,今后可要去蔡總那兒好好說道說道。
她借口說自己喝不了了,魏明致偏說她這看著也沒上臉,可別唬他了,蔡總身邊的秘書怎么會喝不了酒。
周圍來往的人還挺多,孟疏雨倒不擔(dān)心安全,只是一下喝了幾杯急酒,還是混了白的紅的,這會兒腦子已經(jīng)有點混沌。
就怕魏明致有心套什么話,自己會應(yīng)付不來。
孟疏雨捏著酒杯看了看四周,實在沒找到可以幫她脫身的人,只得笑著對魏明致說了第三個借口:“魏總,周總說好讓我這會兒過去找他的,我真得走了,您看下次有機會我們再聊?”
“周總不是和程總在露臺嘛,他們聊他們的,我們聊我們的。”
孟疏雨垂在身側(cè)的手輕輕攥攏,忍耐著想再說句什么,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在她背后響起——
“魏總好雅興?!?
孟疏雨松了一大口氣,回頭看見周雋,鼻子突然一酸。
本來滿心想著該怎么脫身,連生氣的功夫都沒有,這會兒忽然氣得什么面子里子都不想管了。
孟疏雨想也不想朝周雋走了過去,小聲叫他:“周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