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飯之前到南淮吧。”談秦朝周雋努努下巴,“是不是雋?”
“嗯。”
“那我應該也處理完工作了,要不——”孟疏雨瞅瞅周雋,“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
下午四點,孟疏雨坐著周雋的車到了南淮南郊。
從市區(qū)到郊區(qū),越靠近南郊房子越老舊,到了他們下車的這片城鄉(xiāng)接合部,放眼望去都是上了年頭的私房小院。
西斜的太陽照著各家各戶的院門,映見欄桿上斑駁剝落的鐵銹痕跡。
孟疏雨跟著周雋和談秦下了車,往盡頭處的院門走去。
見談秦在前打頭,孟疏雨看了看左手邊的周雋:“你這手還沒好全,就……不牽了吧?”
“嗯。”周雋抬起手肘,留出一角空間。
孟疏雨目光凝了凝,偏回頭目視前方,抬手慢慢穿過他的臂彎,挽住了他。
周雋胳膊一收,帶著她挨近了自己。
孟疏雨兩只腳打了下架:“你悠著點手呀……”
“那你悠著腳。”
“……”
孟疏雨挺直背脊,踩穩(wěn)了腳步。
前邊談秦推開院門,朝里喊了聲“奶奶”。
黃桂芬立馬迎了過來:“噯!小秦小雋來啦?”
“還有小孟呢。”孟疏雨一回生兩回熟,笑瞇瞇地打上了招呼。
“小孟也來了啊,奶奶這半個月一直盼著你呢!”黃桂芬拿濕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親昵地攬過她的后背,“來了好,你們爺爺這精神頭一好就閑不住,都練一下午字了,你倆快勸勸他休息去……”
周雋帶孟疏雨進了廳堂。
常秋石正站在書案邊寫字,聽到動靜擱下筆,老花眼鏡往下一撥:“小雋帶小孟來了啊?”
“是我,爺爺,”孟疏雨走上前去,“您最近身體好些了吧?”
談秦撇撇嘴:“爺爺,您這可就重女輕男了,敢情我擱您眼里就隱形了是不?”
“那你是得往后排排。”常秋石揮揮手示意談秦讓開些,仔細打量著孟疏雨,“爺爺好多了,你和小雋一來爺爺就更好了!”
“那我可得多來來——”孟疏雨想也沒想地嘴甜了一把,說完發(fā)現又給自己挖了下個坑,偏頭有點尷尬地看了看周雋。
“嗯,帶你多來來。”周雋倒笑得自然,看了眼不遠處的書案問,“您寫什么呢?”
“病了一場手上勁都沒了,寫了篇千字文,你來得剛好,看看爺爺這字是不是退步了?”
“我看看。”周雋跟著常秋石往書案走去。
孟疏雨見爺孫倆討論書法去了,和談秦坐到了一邊的沙發(fā),跟端來茶水的黃桂芬聊天。
這邊聊了幾句,一轉頭,見書案那頭常秋石把狼毫筆遞給了周雋:“你也好久沒給爺爺寫字了,今天剛好來上一幅。”
“您這突然一提倒把我考倒了,”周雋接過筆思忖了下,“我給您寫點什么應應景好。”
孟疏雨擔心地望過去。
估計是不想爺爺奶奶問起,周雋來南淮之前特意扣實了襯衫袖扣,把紗布遮得嚴嚴實實。
所以常秋石應該不知道周雋手腕有傷。
孟疏雨想著給周雋解個圍,作出點不好意思的樣子說:“要不我來寫一幅?我小時候也學過毛筆字,不過就是好多年沒練了……”
“那敢情好呀,小孟你來!”
周雋看了眼走上前的孟疏雨,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寫字不礙事了。”
“哦,”所以周雋剛才不是想推托,而是確實沒考慮好寫幅什么,“那還是你來吧,我寫得不好看……”
“一起吧。”周雋把筆遞進她掌心。
孟疏雨接過筆,還沒理解“一起”是什么意思,周雋的手心已經覆上她的手背,跟她一起握過了筆。
人也站到她側后,捱近了她的后背。
孟疏雨心連著肝一顫,緩緩眨了眨眼。
……好家伙,毛筆字怎么寫來著?
孟疏雨輕飄飄站著,心像懸浮到半空,手也不再受自己掌控,被周雋包裹在掌心,隨他去蘸墨,去落筆,去挪動。
等她回過神一低頭,宣紙上已經赫然落下一個遒勁縱逸的“昨”字。
“這是要寫什么……”孟疏雨捏了捏掌心的汗,低聲問。
頭頂傳來周雋跟著壓低的聲音:“你名字。”
孟疏雨一愣之下明白過來,出竅的靈魂歸了位,跟著周雋動起筆,寫下了李清照的那首《如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