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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澈半點沒有要減速的意思,主控室內能量核過熱的警報一直沒停,響得聒噪,把防護罩開到最大。
是。蔣海立刻將防護罩推到最大,他緊張到不敢呼吸。
各種警報聲驟響,連肉眼都能看到飛奔而來的導彈。
蔣海緊緊攥住扶手,心跳聲蓋過一切,他和邢澈經歷過幾場戰役,從心底他對邢上校是信任的,再者說,身為軍人,死在戰場是種榮耀!
就在蔣海準備閉眼接受一切時,736陡然向上提升,超重感壓得他肩膀下沉,鼻血直接飆了出來,而與此同時,迎面打來的粒子炮堪堪從重甲底部擦過。
由于736變向速度極快,即便導彈追蹤系統再精良,也無法在不足一秒鐘內給出反應,那枚炮彈徑直撞上后面的機甲,炸出個滿堂彩。
上校。蔣海還有些發懵,抬手抹了把鼻血,剛剛速度太快,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卻不想邢上校能將736操控得如此精準。
身后火光未滅,邢澈又瞄準對方已經破損的防護罩一角,連發兩枚導彈。
736速度未減,打出的導彈畫著弧,連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也沒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對方動力系統炸毀。
緊接著,邢澈向不遠處的兩臺單甲靠近,能聯系上鹿勝和溫凡嗎?
不,不能。蔣海又嘗試了一遍,才后知后覺卸下滿身緊張,上校,您也太牛了,我剛開始還以為
以為死定了?邢澈釋放捕撈網,精準與鹿勝的單甲對接,其實我心里也沒百分百的把握,但那種情況有七成概率就要試一下。他們那種粒子炮,736的防護罩根本扛不住。
蔣海眼睛里的崇拜已經溢出來,他連連點頭,是,我記住了。上校,我們下一步怎么辦?
出這次任務之前,邢澈沒預料到聯盟軍內有鬼,亞萊星這群人也擺明了態度,一點信息不會對外泄露。
現在對方機甲比他們多,武器也更加精良,絕對不適合硬拼,先回首都星,將偵察機畫面收集回來,并將機體銷毀。
蔣海:是,上校。
鹿勝和溫凡的單甲被捕撈回來,兩人全處于昏迷狀態,身上也有明顯傷痕,邢澈將他們倆全放進醫療艙,并沒繼續戀戰。
對方也沒窮追不舍,將他們趕出空域便停止了追擊。
醫療艙的初步診斷很快便出來,溫凡神精系統受到重創,精神力閾值趨近于零,鹿勝體內幾乎所有激素全部紊亂,而且腦電波極度不穩。
邢澈守在他身邊一直沒離開,這兩人究竟怎么了?溫凡的精神力又為什么會消失?
沒一會,蔣海將兩臺機甲里的記錄視頻轉到邢澈個人終端上,邢澈目睹鹿勝怎么逃脫重圍,而后整個人似發狂一般。
隨后他又看了溫凡機甲內的記錄視頻,溫凡變成現在這樣,居然是鹿勝強行掠奪精神網造成的。
所以剛剛亞萊星的五艘小型機甲也是這個狀況?而且聽視頻里亞萊星那邊的情況,他們重甲的主控應該是當場死亡。
邢澈看著醫療艙內雙眼緊閉的鹿勝,心里開始不安,他們逃脫圍堵后的幾分鐘內究竟發生了什么?他更不信鹿勝會對自己的戰友下這種毒手。
蔣海立在門口敬了個禮,上校,行動失敗的消息我已經發回聯盟,鹿首長現在索要鹿中校的單甲記錄視頻。
邢澈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鐘,發給首長,順便給視頻文件編個程,記錄二次轉發路徑,并將定位回發。
蔣海:是。
第19章 、病房
陰冷的空氣灌進邢澈風衣里,他幾步踏進住院部大樓,這個城市很難看到陽光,天空總是霧霾霾的,似乎隨時會下雨或者下雪。
亞萊星偵查行動以失敗告終,首長并沒對行動細節過多追究,卻在第一時間將鹿勝送進了特護隔離病房,任何人不得靠近。
邢澈走進電梯,播報屏上正循環播放鹿首長前天的新聞發布會。
我們已取得一項新技術,能夠將人體潛能最大限度開發,各領域專家皆認為這會改變未來戰場,也會將宇宙現今的局勢重新定義。
鹿首長在閃光下淡定從容,我知道民眾渴望和平,但怎樣能獲得和平?只有統一,只有集中政權,才能換來永遠的穩固。
現今科技已經讓人類進步到前所未有的境地,那么利用科技來強大武裝力量,從而換取和平,更是我們作為領導者最迫切要去解決的問題。
電梯到達五十六層,邢澈抬腳跨了出去。
這段新聞發布會已經在聯盟九大行星還有域外循環播報三天,新技術具體是什么,鹿首長沒有進行明確解釋,但他篤定會對戰場帶來顛覆性的變革。
走廊內靜得只剩下邢澈的腳步聲,三個月后太陽風暴即將來臨,每十一年的自然災難對于任何人都是場考驗,而這場考驗中,域外海盜最為瘋狂。
他明白鹿總長選擇在這個時候發表聲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讓那些圖謀不軌的海盜收斂。
可這個發布會也同樣發表在他們從亞萊星回來后,所以,突破人類極限的新技術,指的是不是鹿勝能夠斬斷他人精神力,亦或者更恐怖些,可以通過精神網殺人。
邢上校,又來了?許教授正好從鹿勝病房里出來,轉頭便看到走過來的邢澈。
門口兩名警衛荷槍實彈,守在這里的四隊軍人邢澈一個也不認識。
許教授,鹿勝情況怎么樣?有沒有轉醒的跡象?
許教授推推眼鏡,激素紊亂已經得到控制,現在比較棘手的是他的哮喘,昨晚出現了水電解質紊亂現象,今早通過用藥也已經得到控制,但人什么時候能醒,這個真不好說。
許教授看看門口警衛,你也不用天天往這邊跑了,反正現在首長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這里,鹿勝什么時候醒,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邢澈透過隔離窗向內看,鹿勝身邊很多儀器,滴滴的響聲在外面都可以聽到。
許教授!走廊另一頭,一名醫生從病房里沖了出來,患者醒了,您快來看看。
那間病房里住的是溫凡,回來四天,他也一直處于昏迷狀態。
溫凡神精系統遭受到不可逆傷害,經測試已無法在大腦皮層中形成無實物具象,簡單來說,就是永久喪失了精神力。
這種狀況許教授還沒遇到過,好比一個人閉上眼,再也無法想象出春天是什么樣子,他的朋友不站在他面前,他無法回憶起這個人的長相,這是神精中樞系統遭到重創的表現。
許教授急忙跑進病房,但緊隨其后的邢澈卻被門口兩名警衛攬住。
對不起,邢上校。我們受鹿首長之命,除了醫護人員外,任何人不得進入病房。
邢澈瞥了眼兩人身上的軍裝,是聯盟軍首都星的標準作戰服,兩名警衛級別也不低,一個少尉,一個中尉。
知道我是誰,對嗎?邢澈將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揚著,神色疏離,我掌控聯盟軍九大行星所有兵權,而你們,只要身上穿著這身軍裝,那么就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
當然,你們也可以立刻脫了軍裝,繼續擋在我面前,但等待你們的就是妨礙聯盟軍軍務,我將立刻逮捕二位。
邢澈的聲音森然而冷漠,目光灼灼地落在那兩人身上,所以,要么快點讓開,要么想想該走哪條路。
眾所周知,鹿辛遠是九大行星中首都星的首長,但邢澈卻是聯盟軍大將軍,按級別來說,他比鹿首長還要高半級。
只不過整個聯盟以首都星馬首是瞻,鹿首長又是邢上校岳父,邢澈為人還低調,很多時候他對鹿首長更是畢恭畢敬,就導致大家也忘了官方這二位誰是上下級。
守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的功夫病房里傳來一聲哀嚎,邢澈撥開擋在面前的槍,推門沖了進去。
溫凡年齡不大,此時蒼白的臉上掛滿淚痕,抬起頭惶惶然盯著門口的邢澈,為什么?為什么鹿中校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是你給他的命令?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