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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岑思顏知道,不是這樣的,岑思靈兩輩子這樣做的目標都是她自己,可是為什么呢?
她必須得讓她說出來,不然的話接下來的日子都會帶著這個疑團寢食難安。
“媽媽可是國家一級舞蹈演員,如果她受傷了從此再不能跳舞,舞蹈界的損失有多大?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我知道你是想針對我,因為你認為我搶了你董老師學生的位置,可是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也有可能會誤傷到媽媽的嗎?”
不管她再怎么恨岑思顏,但岑思靈是真的從來沒有恨過韓麗華:“不是的,我沒有,我不是為了害你們,做這件事,我的目標從頭到尾都只是我自己,是,我承認,我想栽贓到岑思顏的身上,但我只是想讓別人以為,是岑思顏害的我而已,媽媽,您相信我,我真的從來從來都沒有起過想要對您不利的心思啊!”
岑思顏實在是忍不住了:“岑思靈是你失心瘋了,還是你以為我們都瘋了,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為了陷害我,不惜用損害自己的舞蹈生涯為手段嗎?作為一個舞者,你不可能不知道摔傷是一件多可怕的事。算了媽媽,既然她不肯說,那還是交給公安處理吧!”
岑思靈終于徹底崩潰:“我說,我什么都說出來,求求你們,不要找公安,我還年輕,我不想坐牢啊!”
韓麗華失望地看著她:“好,你說吧!”
“因為就算不發生這樣的事,我以后也不能跳舞了。”
岑思靈終于把一切都說了出來,她因為檢查出腿的問題,再也不能跳舞了,因為妒忌岑思顏,所以故意拉她下水,想讓人誤會是她害的自己,這樣爸爸媽媽因為對自己的愧疚之心,便能給自己的未來安排最好的生活。
韓麗華失望極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做人太失敗了,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居然就養出來一個這樣惡毒的人。”
岑思顏抱著她:“媽媽,別傷心了,您還有我呢!有些人她本性就是不好,怪不了您。”
岑解放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個家是不可能再留你了,我不能放任一個這么危險的人跟我的家人住在一起,我會給你安排一個住的地方,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爸爸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不要趕我走,我保證再也不會了,我發誓。”
岑解放搖頭:“這樣的誓言你發過多少次了?你一次又一次地利用我們對你的感情,無數次地欺騙我們,卻又一次比一次變本加厲,你說說,自從思顏回來之后,你做過多少傷害她的事情,但凡有哪一次被你陷害成功了,你讓她怎么活?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你有想過給別人,也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嗎?”
“不用再說了,不把你送到公安局,是我們對你最后的仁慈,我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從今往后,你就再也不是我們的女兒了。”
“不,不要這樣,爸爸,媽媽,我腿還傷著呢,這個時候你們趕我走,我是死路一條啊,難道你們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嗎?我是你們養大的啊,整整十八年的相處陪伴啊,這份感情是說沒就沒的嗎?”
第77章
韓麗華心痛如絞,確實有些不忍心,差點說出一句讓她在家里養好傷再說,但想想還是忍住了:“對,哪怕十八年的感情,也是被你一點一點消耗掉的,你搬出去之后,我會請人去照顧你,直到你的腿傷好了為止,以后你跟我們家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從父母冰冷的語句中,岑思靈知道,自己是輸了個徹底,她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連輪椅都坐不住了,一點點地滑落到地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失聲痛哭。
究竟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呢?
明明她是天之驕女,整個大院里最讓人羨慕的人,明明她有著最光明的前途,最美好的未來。
可是一切都被這個叫做岑思顏的女人破壞了,是她的到來,讓爸爸媽媽一點點厭棄了自己,讓自己一步步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都怪岑思顏,是她害了自己!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沒有半點反省自己究竟錯在哪里,一心只會怨恨別人。
報復岑思顏,讓她過得生不如死,這就是落入如此境地的岑思靈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岑解放動作很快,第二天就讓人在郊區的民房里租了一間房,讓人把岑思靈送了過去,并且請了一個附近的民婦暫且在她傷好這段時間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相比起岑思靈自己造的孽,岑家對待她算是十分寬宏大量的了,不但給她支付了三個月的租金、生活費和保姆的費用,還允許她將這十八年來她在岑家積累下來的所有財產,包括她自己所有的衣物,貴重首飾,還有歷年的壓歲錢積攢下來的積蓄,都全部帶走了。
就算被驅逐出岑家,岑思靈如今的身家,也比當前絕大部分出身普通人家的姑娘家要豐厚得多。
只要她以后不再作妖,踏踏實實地過日子,過上安穩的生活還是不愁的。
可惜過慣了錦衣玉食的人,住在簡陋的民房里,面對粗糙到難以下咽的飲食,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這樣巨大的落差呢!
在民房里養傷的每一天,岑思靈都像生活在地獄中一般,胸中充滿了苦大仇深。
照顧她的民婦當然受不了她的臭脾氣,又沒有掙她多少錢,還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試探了一下,見送她來的人并不再管她,便開始明目張膽地消極怠工起來,每天只是隨便糊弄著煮熟一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她送過來,衛生不做,之前說好的每天推她出去曬曬太陽也不干了。
岑思靈每天待在陰暗潮濕臟亂得像豬圈一樣的屋子里發著霉,一天天艱難地熬著日子。
岑思顏那邊,家里少了這么一個人,只覺得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以前她怎么會覺得,只要對方不惹事,就算待在同一個屋檐下也無關緊要的呢?
明明沒有人總是用憤恨的眼神盯著自己,沒有人陰陽怪氣地說話的家是那么地令人神清氣爽。
因為不必顧忌著會不會惹人不高興,這些天家里的歡聲笑語都多了許多呢!
學校那邊,除了時不時會有好奇的同學用各種借口路過高三(5)班的課室外面,其實是為了偷偷看她一眼之外,其他一切都挺順利的。
成績也在葉清安的幫助下穩定地提高著。
從第一次月考的時候在班級里吊車尾,到第二次月考全班排名中游,岑思顏有信心,再下一次,她說不定就能排上前五名了。
孟華萍和王新蘭都退學了,往表演服裝上潑墨汁未遂的丁耀華被記大過處分。
后來同學們聽說王新蘭退學回去之后,精神有點問題,鬧過幾次,后來她家里就把她關在屋子里不許出門了,聽說還打算把她遠嫁到鄉下去。
孟華萍家里也出了事,好像是她媽媽因為孟華萍的事遷怒了某位生意場上的后起之秀,想用手段報復,沒想到人家的手段比她巧妙得多,反而是自家的生意遭受到了打擊。
墻倒眾人推,可能是孟家以前做生意得罪的人太多了,趁這個機會紛紛落井下石,孟家的生意,像多米諾骨牌似的,一塌就不可收拾。
好好的大富人家,最終落到不得不賣房賣車還債的地步。
孟華萍好不容易從拘留所里出來,要面對的就是原本的富貴自家淪落成底層貧民的境況,是怎么樣的心情,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