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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應該就是傷口迸裂了,去醫務室重新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大院里是有醫務室的,一些頭疼感冒之類的小病小痛不用上醫院,直接在醫務室里拿點藥吃就可以了。
岑思顏忙不迭地陪他去醫務室,懊惱得連報仇的快感都喪失了大半:“你也真是的,都受傷了,也不消停一下,胡鬧什么啊!”
“我也忘了。”葉清安無辜地說。
他沒敢說出來,其實是因為看見她在球場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祁衛寧看,為了想法子轉移她的注意力,這才提出這個建議的。
剛剛跑起來的時候,傷口確實有點疼,但想到只要她高興,疼一會也沒什么,他也沒想到會把傷口崩出血啊!
“接下來的幾天可不許再亂動了,好好養傷,知道嗎?”岑思顏板著臉教訓她。
葉清安乖乖地答應:“知道了,我保證。”
醫務室的醫生一邊給他包扎,一邊好笑地說:“你也別仗著年輕身體好就不當回事,傷口不好好護理,感染了就麻煩了,不過小姑娘也不用太擔心,年輕人新陳代謝快,這點小傷,幾天就能好利索了。”
岑思顏又仔細地問了醫生一些注意事項,明明今天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再三問過了的,葉清安一直含笑看著她,心情似乎十分愉悅。
從醫務室出來之后,岑思顏一定要先送葉清安回家:“大院里不會有什么危險,但你一個人回去萬一摔了,或者磕了碰了哪里又弄到傷口,我會內疚的。”
走到半路,葉清安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手伸出來。”
“怎么了?”岑思顏下意識地伸出左手,右手剛才碰到他身上的血漬,有點弄臟了,干涸的血液凝固在手指頭上,搓也搓不掉。
“那邊。”葉清安又說。
她只好又伸出右手,葉清安輕輕托起她的手背,另一只手上拿了不知道什么,往她手指上涂抹過去,清清涼涼的感覺掠過,有點濕潤,又很快消失。
然后指尖上沾著血漬的緊繃感也消失了。
“這是什么?”岑思顏問。
“你手弄臟了,剛剛問醫生要的藥棉,沾了酒精。”
葉清安的聲音輕輕的,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剛剛涂抹過酒精的手指上,似乎有絲絲的電流從指間一直蔓延到心臟,陣陣酥麻。
兩人手掌相觸的地方也是一片熱燙。
岑思顏幾乎覺得,也許下一秒他就要將她的手指舉起到唇邊,親下去。
她忍不住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
葉清安放開了她:“好了,你看,我家馬上就到了,這一小段路走回去不會出事的,你回去吧,我看著你。”
“嗯。”岑思顏覺得自己雙腿都是飄的,魂不守舍地往回走。
直到快回到家,神魂才歸了位,腦子也清醒起來,看見不遠處三三兩兩有不少人也在往家走,一邊走還一邊興奮地討論著電影里的內容,知道這是錄像廳的電影剛剛散場。
時間正好,她跟著人流一起回了家。
平時這個時間,岑解放應該在書房,韓麗華應該已經回房準備睡覺了。
可今天他們兩人都在客廳里,正嚴肅地說著話。
見岑思顏回來,韓麗華朝她招了招手:“思顏,過來。”
岑思顏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難道她剛才打了岑思靈的事情這么快就露餡了?不由得有點忐忑起來:“爸爸媽媽,有什么事嗎?”
岑解放沉著臉:“思顏,我問你,你跟以前你們村的那個劉遠清是怎么回事?”
原來跟打人的事無關,岑思顏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劉遠清啊,他以前跟我是初中同學,怎么了嗎?”
“我讓人去打聽了一下你以前在村里的情況,你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說的嗎?說你跟劉遠清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岑思顏的驚訝不是裝出來的:“有這樣的事?”
“現在那個村子里的人都在傳,究竟是怎么回事?”韓麗華皺著眉,顯得憂心忡忡,就算岑思顏已經不住在村里了,可是一個女孩子家,被傳成這樣,對名聲始終還是很不利的。
岑思顏不但沒有一點驚慌失措的樣子,甚至還有點兒啼笑皆非:“你們信嗎?”
見她這樣,岑解放的神色也松動了些:“我們信你說的。”
“那就是沒有,我跟劉遠清是普通的同學關系,連話也沒多說過幾句,實在不知道這些流言是怎么傳出來的。”
岑解放點點頭:“沒有就好,我們也相信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石龍村那邊我會讓人好好查一下,看是誰傳出這樣的流言,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一下,免得有人生了不該生的心思。”
“爸,別人怎么說的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是從劉遠清那兒傳出去的,他的心思都放在學習上呢,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韓麗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看來你對這個劉遠清的印象很不錯?”
對劉遠清的印象?岑思顏仔細想了想,唔,應該還是很不錯的。
劉遠清是石龍村難得出的一個讀書人,曾經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高中,不久之后還會考上全國最頂尖的清北大學,用古時候的話來說,是狀元之才。
將來他也是走學術路線的,會成為國內知名的專家學者,如果說葉清安是未來商業領域的大佬,那這個劉遠清就是文化界的大佬了。
不過就跟葉清安一樣,岑思顏上輩子對他的了解也大多數是從電視和網絡上得來的,跟他這個人,其實真的不熟。
劉遠清家是石龍村最先富裕起來的那一批人,他爸很能干,是村里第一個開辦養豬場并且賺了大錢的,再加上他本人又有出息,所以他也是十里八項婚配市場上最炙手可熱的小伙子。
在岑思顏還是梁桂花的時候,她身邊的小姐妹,幾乎沒有哪一個不幻想著能嫁給他的。
倒是趙紅招比較清醒,擺明了態度說不樂意自家閨女嫁給劉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