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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頓時混戰成一片。
打……打起來了!岑思顏雙腿一軟,險些沒站穩,不行,得趕緊報警,葉清安一個人對他們這么多人,會被打死的。
岑思顏踉蹌了幾下,才找回了力氣,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派、派出所在哪里?里邊有人打架!”跑到外面馬路上,她抓住一個路人就氣喘吁吁地問。
熱心的路人一聽,趕緊撒開腳丫子就往派出所跑。
好在派出所不遠,很快路人就帶了幾個民警跑了過來。
再加上看熱鬧的路人,一大群人涌進了巷子。
岑思顏滿心急切地跟在了后面。
民警進去以后,這場架已經基本上打完了,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葉清安斜靠在墻邊,一只手捂在腰側,他穿的是白襯衫,那手底下的衣服上,很明顯地湮出一片鮮紅。
岑思顏腿都軟了,用力擠開身前看熱鬧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沖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葉清安,你怎么樣了?”
葉清安猛然抬頭,目光中閃過緊張和驚愕,隨即眼皮一垂,語氣輕松地說:“這里亂糟糟的,你來干什么?!?
“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個干什么,你傷到哪里了?到底嚴重不嚴重?”岑思顏著急要去看他的傷口。
葉清安冷靜地攔住她:“我沒事,待會可能要去派出所一趟,你先回家!”
岑思顏生氣了:“你什么意思,把我當什么人了,你都弄成這樣了,難道我還能心安理得地回家?”他是為了她才受傷的,她怎么可能就這么一走了之。
這回岑思顏倒是沒有再懷疑葉清安在使苦肉計,畢竟就在今天早上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會出現在這里,只能說恰好有那么巧,被她給遇上了。
葉清安輕嘆了口氣,語氣終于恢復了溫和:“你去干什么,嚇著了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么容易嚇著?!贬碱亪猿?。
民警把傷得特別重的幾個人,包括葉清安之內,送到了醫院先處理傷口,其余的統統帶回派出所里了解情況。
岑思顏一直跟在一旁,看著醫生給葉清安清理包扎傷口,他傷的地方是腰側,被刀子劃傷了一道口子,還好,不算太深,沒有傷及內臟,但也縫了三針。
沒打麻藥,就這么生縫的,看得岑思顏渾身都在發抖,他硬是一聲都沒吭,只是憋出了一頭的汗。
岑思顏沒忍住,掏出手絹遞了過去:“擦擦汗吧!”
葉清安抬起眼,沒出聲,手也沒動,就這么巴巴地看著她。
岑思顏咬牙,上前一步,伸手替他將額上的汗一點一點擦了,擦著擦著,那眼眶就紅了。
“傻妞?!比~清安抬起手,握住了她拿著手絹的手:“我都沒哭,你哭什么?!?
他掌心滾燙,岑思顏掙了一下,沒掙脫,默默地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通過瞳孔看到他心里的最深處。
一個陪他們過來的小民警沒眼色地插了進來,贊賞了一句:“小伙子,身手不錯啊!練過的吧!”
一旁正在處理傷口的小混混正在咦哇鬼叫。
這幫小混混,都是派出所幾進幾出的老熟人了,就葉清安一張生面孔,不用問也知道是他一個人把這幫人都給撂趴下了。
能一個人單打獨斗單挑這幫小混混,這身手可不是吹的,就連這民警自己也未必做得到。
葉清安謙虛地笑了下:“就自己隨便練練?!?
這也是大出岑思顏意料之外的,葉清安個子很高,可看起來并不是那種虎背熊腰很壯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清瘦,她根本就想像不到,他居然是個會打架的人。
可事實上他不僅會打,而且似乎還很能打。
這人真是時時刻刻都在出乎她的意料。
民警見他不肯細說,也沒強行追問,只問他打架的原因。
葉清安抬頭瞥了小混混那邊一眼,似笑非笑:“大概是我一不小心財露了白,他們想要搶我的錢吧!”
岑思顏一愣,怎么也沒想到他會說出來這樣一個答案。
本以為他是隨口開個玩笑,沒想到回到派出所,正式做筆錄的時候,他還是堅持這樣說。
而那個叫豹哥的男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先前一直不肯開口,直到聽了葉清安的話,才順著他的意思認了下來:“還以為這臭小子是個白斬雞,沒想到是個練家子,都怪老子看走了眼,常年打雁,不料反而被雁啄了眼?!?
民警對他的態度可遠沒有那么耐心:“少說這些沒用的,什么時候盯上他的,作案動機和經過,都給我仔細說說?!?
那豹哥無意識地又瞄了葉清安一眼:“哪有什么見鬼的動機,老子錢花完了,想弄點錢花花,這小子一看就是有錢的樣子,不找他找誰?”
葉清安老老實實地從這邊口袋里掏出一把錢,那邊口袋里掏出一把錢,就這么左掏右掏的,十塊一張的大團結,堆了民警的辦公桌一桌子。
“我今天去附近收貨款,可能不小心被他們看見了?!?
周圍的人都瞪大了眼珠子:“你哪來的那么多錢?”
豹哥低低地罵了一聲:“我c你媽!還真是個有錢的凱子?!?
葉清安居然還有點不好意思:“我前些時候去鵬城進了點貨回來,放在別人的店里賣,說好了賣出之后再去收貨款,這批貨賣得不錯,基本上貨款都收回來了。”
其中一個民警忍不住好奇地問:“你都拿些什么貨,這么好銷路?”
“這次拿回來的是一批隨身聽?!?
那民警眼睛一亮:“原來最近這批特別搶手的隨身聽是你的貨啊,我聽到消息晚了,想去買的時候已經沒貨了,你下次貨到了能不能給我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