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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景洲薄唇,陰陽怪氣地說道:“難道我就不能改變主意嗎?干脆我們別離婚了,好好過日子。”
章若楠氣笑了,“你以為離婚是過家家嗎?想一出是一出。現在我已經投降了,不想再爭了。告訴蘇語桐,赫太太的位置,我拱手奉上!”
赫景洲薄唇冷笑,“以前逼著你離婚的時候你不肯,現在江墨森出獄了,你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離婚。說跟他無關,不覺得有點可笑嗎?”
江墨森似乎一早就做好了謀劃,而且章若楠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孩子給他。
這兩人合謀把他算計了!
章若楠傷口處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赫景洲在丟了半條命的她面前,卻依舊步步緊逼,完全沒有心疼她的跡象。
不去鬼門關里走一遭,都不知道眼前人究竟是人還是鬼。
她強撐著坐起來,奈何手臂酸軟無力,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我們會走到離婚這一步,把責任歸咎到江墨森身上,會不會太過牽強了?你和蘇語桐勾搭在先,反過來對我和江墨森指指點點,臉皮咋這么厚呢?”
赫景洲強詞奪理,“我立了個壞榜樣,所以你便有樣學樣。章若楠,你好的不學,學壞的?”
即便他有錯在先,她也不能有樣學樣啊!
章若楠被這樣奇葩的邏輯氣笑了,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赫先生,你應該懂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已經準備向法院提出離婚訴訟,你就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赫景洲扣住她的纖腕,情緒再度被觸怒,“你已經打算徹底和我撕破臉皮了嗎?連演戲都不想演了?”
這一刻,他心里莫名慌亂。
章若楠產后十分虛弱,無力掙脫他的束縛,“最初是你逼我離婚的,怎么到了最后時刻反倒變得不干脆了?如果你不想聲張,我們就悄悄把離婚證辦了。”
赫景洲分明在壓抑心頭的怒火,“如果我不答應,你就會向法院提出離婚訴訟?”
倘若鬧得人盡皆知,不僅會損害他的名譽,連公司的形象也會受到影響。
他不得不權衡利弊。
章若楠想逼他作出選擇,“如果赫先生不想媒體看笑話,淪為別人的談資,那我們就私下悄悄把離婚證辦了。幫你把損失降到最低,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事了!”
赫景洲眸底凝結了厚厚的冰霜,手上的力道更深了,“章若楠,我們的婚姻不是一場交易,所以不要跟我談什么損失!我知道你已經聘請了言宸當你的律師,可我也不是那種會任人拿捏的人。就算你勝訴了,只要法院的判決書一天不生效,你就沒有資格將孩子藏起來。”
“如果你不同意我把孩子帶回赫家,那么最先坐上被告席的人,是你!”
章若楠原本打算讓江墨森避開赫景洲的耳目,偷偷把孩子帶走,看來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赫景洲,孩子是我拿命生下來的,你說帶走就帶走?”
赫景洲身上的黑色西裝整理得一絲不茍,在氣場上處于絕對的壓制性,“這是赫家的血脈,我為什么不能帶回赫家?”
章若楠節節敗退,“如果我不把孩子交出來,你打算指控我什么罪名?”
赫景洲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弧度,“被告席上,怎么能少了江墨森的位置?他拐帶嬰兒,這可是重罪。一旦罪名落實,怕是要牢底蹲穿……”
章若楠根本不是赫景洲的對手,毫無招架之力。她最怕的就是拖累江墨森,顯然赫景洲看穿了這一點。
她就好像被扼住了喉嚨,失去了討價還價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