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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事業上還是蕭亦城這件事情,她得不到的東西秦箏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
她第一次動了歪念頭,《朱顏》雖然是個難得的好劇本,但其實她興趣不大,這個角色也不是非常適合她,聽聞秦箏也來參加試鏡,她毫不猶豫地從國外回來,動用關系聯系劉導,和秦箏競爭。
她對這個角色勢在必得,就仿佛拿到這個角色就能證明她一點也不比秦箏差。
想起剛才蕭亦城近乎無情的拒絕,魏藍的指甲陷入掌心,就連她鼓起勇氣表白的時候,蕭亦城還在問她秦箏在哪兒。
她斂起自己的情緒,調整呼吸,準備進影棚試鏡。
路過三樓的化妝間,看到門口站的兩道身影,她停下腳步。
秦箏將蕭亦城的外套還給他,抿了抿唇,撇過頭沒再說話。
“生氣了?”蕭亦城緩聲問道。
依舊沒理他,秦箏轉身向右走。
蕭亦城也沒再招惹她,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后。
“你別跟著我。”看到不遠處阿媛她們一直往這邊瞟,秦箏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再次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蕭亦城輕聲說道:“穿上吧,剛停暖,當心著涼。”
親眼見到這個場景,魏藍的眼睛微睜,雙手抱臂,摸到自己冰涼的手臂,臉色晦暗不明。
秦箏和魏藍一前一后去試戲。
一進影棚,秦箏和劉義打了聲招呼。
換上戲服的秦箏光是站在鏡頭前,劉義的眼睛就亮起來。這么多演員里,秦箏是外貌最符合朱顏的。
《朱顏》的背景是抗戰時期,主人公朱顏千潛伏在京城,扮作舞妓收集情報。她容貌昳麗、身姿妖嬈,一顰一笑都顯得張揚嫵媚,還長了一張能顛倒黑白、哄騙人心的巧嘴。
論外貌和舞蹈基礎,秦箏是前來試鏡的女演員中最有優勢的。但劉義也有所耳聞,秦箏本人性子溫和內斂,之前演過的《舐犢》里的角色也是偏內的性子,比較貼合她本人,怕她駕馭不了朱顏這個剛烈張揚的角色。
他特意選了其中一個片段,朱顏周旋于幾個敵方軍官之中。
劇本秦箏這幾天抽空已經看了不下十遍,臺詞記得差不多。
對待工作,秦箏從來都是一絲不茍的態度,決定嘗試演戲開始,她知道自己零基礎,在演《舐犢》的時候向同組的演員學習不少,殺青之后空出的時間都用來系統地學習。
秦箏面對鏡頭,開始表演。
劉義盯著攝像機里的秦箏,眼里贊賞的意味越來越明顯。
鏡頭前,秦箏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舉一動盡是風情,眼神里都是戲,想來都是私底下下過功夫的。
剛才魏藍演的也不差,但與之相比,到底差了些味道。
試鏡結束,劉義當場就宣布了結果。
魏藍臉色陰沉地略過秦箏,連表面功夫也不愿意做,臨走前還不善地看了秦箏一眼。
阿媛性子直,忍不住想沖上去,秦箏拉了她一把,淡淡地朝魏藍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好了。”
魏藍回到保姆車上,將包摔到一邊,問旁邊的經紀人,“通稿買好了嗎?”
她和秦箏競爭《朱顏》的女主角這件事最近鬧的比較大,既然沒選上,她也不打算放過秦箏,早就買好了營銷號等著黑她。
經紀人一臉難色,嘆了口氣,“蕭總那邊都壓下來了。”
魏藍的臉色更難看了,見經紀人欲言又止,不耐煩地問道:“還有什么事?”
“剛才三個代言都丟了。”經紀人頹然地說道:“突然打電話過來要解約,魏藍,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朱顏》是大制作,拍攝周期長,秦箏接下來幾個月的工作重心都在這上面。
進組之前,秦箏順利將父母搬到了新的墓地,就像蕭亦城說的那樣,期間沒有任何意外。
四月十二日,是秦箏的生日,也是她爸媽的忌日。
秦箏調整自己的工作時間,將這一天完完整整空出來。
前一晚她就沒睡著覺,回世紀嘉園,把家里全部的燈都打開,自己裹著被子蜷縮在床上。
她雙眼空洞無神,伸手拿出脖子里帶著的玉佛墜子,一下一下輕輕摩挲著。
爸媽去世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但秦箏也不知道怎么了,過了很多年還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感覺,鉆心的疼。
秦箏的父母都是星城中學的老師,爸爸溫潤和煦,媽媽溫婉體貼,她小時候是在一個極溫馨的家庭里長大。
一朝父母雙亡,秦箏記得當時腦袋一片空白,仿佛失聲一樣,哭不出來也說不出來話。
不久前還溫和地對著她笑的兩個人突然就沒了,秦箏當時年紀小,但已經懂事,聽見這個消息之后一連暈了幾天,醒來就被叫去參加父母的葬禮。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爸爸媽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也不會再有人那么愛她。
后來在舅舅家的那幾年,就好像從天堂跌進地獄,秦箏迅速長大。
她學會默默忍受不公的待遇,學會看人臉色遷就別人,學會關起門來自己舔舐傷口。
思緒混沌間,秦箏在床上坐到天亮,她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起身穿好衣服去花店取預定好的鮮花。
她給爸媽買下北城最貴的墓地。比起北郊那邊雜草叢生,這里環境清雅,一踏進來就讓人莫名覺得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