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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頂層總統套房,來往的人不多,秦箏壓低自己的帽檐,沒讓他看到她的表情,低聲說道:“嗯。”
雷凌還在樓下等她,秦箏轉身想走,蕭亦城卻從身后繞到她面前,擋住面前的路。
他俯下身來,秦箏下意識地向后一步,抬眸對上他那雙眼睛,聽見他說:“沒想過包/養。”
秦箏的呼吸亂了一瞬,漂亮的狐貍眼眨了眨。
“秦箏。”蕭亦城的聲音放輕的,帶著些許繾綣的意味,“我只是想——”
突然很害怕聽到后面的話,秦箏低下頭,縮在袖子里的手指蜷起,打斷他,“你別說了。”
她戴好口罩,逃也似地朝電梯口走,心亂如麻。
從她高中的時候喜歡上他開始,只敢在他身后偷偷追隨他的腳步,沒有終點、沒有目的,習慣性地跟著他。
但除此之外,她再也沒想過其他。
家庭背景、生活環境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在一起這種念頭,秦箏連想都不敢想。
她承認自己對他動過心思,無論是出國前還是出國后,但僅此而已。她一直清楚地知道,不會也不可能有后續。
自己的這點隱秘的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可以躲在自己的殼里慢慢消化,直到徹底忘記,這些都在她可控的范圍。
然而,自從一起過了一個新年,秦箏發現,就算躲在殼里也不安全了,殼外的世界有巨大的誘惑,她只是朝外看一眼,就忍不住貪婪地想再看一眼,想走出去。
蕭亦城剛才想說的話就像一支催化劑,只要一說出口,她大概就會忍不住想前一步。
但事實上,四年前喝醉酒趁他睡著那次,她意識不清醒,試探地從保護的外殼里走出來,無聲地向他表白,后果可想而知,不亞于粉身碎骨。
秦箏是個極擅長忍耐的人,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都能忍,遇到大部分事情咬咬牙就過去了。唯獨四年前那個早上,徹骨的寒冷,就像跌入冰窖,她一次也不敢去回想,過去這么久她還是覺得冷得受不了,宛如受了酷刑,受過一次,她再也不敢再去邁出第二次。
蕭亦城這個人于她而言,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只能看不能碰,碰到了后果不堪設想。
偏偏這個人一直試圖撬她的外殼,秦箏特別怕他對她好,好一分她就多一分幻想。
秦箏關上電梯門,吸吸鼻子,將自己的口罩往上扯了扯。
樓下,雷凌見秦箏上車,握著方向盤給她介紹情況,“《朱顏》大半年都沒選角成功,劉導看中你,讓咱們去試鏡。不過,這次不只你一個人。”
把剛才遇到蕭亦城的事情放到一邊,秦箏迅速投入狀態,打開劇本,一邊看今天要試戲的片段一邊好奇地問道:“還有誰?”
雷凌抿唇,“魏藍今天回國。”
魏藍是國內最有名的幾個青衣之一,只接電影從不演電視劇,出道以來,作品不多,但部部票房成績斐然。前段時間接了一個國外的電影,和國際著名影星合作,一直在國外拍戲。
“聽說她一早就對《朱顏》這部戲有興趣,之前就和劉導打過招呼,一直抽不出時間。我看網上營銷號說她已經拿到女士角了,估計這次勢在必得。”雷凌繼續說道。
秦箏點頭,認真溫習手上的劇本,“我盡力。”
不知道誰放出的消息,秦箏和魏藍競爭《朱顏》的事情傳開。
一個是口碑高、有經驗的影星,一個是剛演戲的頂流。論資歷、經驗,秦箏不如魏藍,但論流量,魏藍和秦箏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兩人作為《朱顏》女士角的候選人,還沒開始試鏡,兩家粉絲就吵得不可開交。
魏藍的粉絲在秦箏微博底下留言。
——“才演過一部電影,就想一步登天演女士角,太自不量力了吧。”
——“我看演技也不怎么樣?不就傍上啟明的總裁了嗎?”
——“最后要是魏藍沒選上,那肯定有內幕的,之前不就傳秦箏被內定了嗎?”
——“劉導看不上她唄!”
……
秦箏的粉絲也不甘示弱,一條一條和他們對轟。
——“某些人自詡演技好,誰能想到連個正兒八經的含金量高的獎項也沒獲得過,次次陪跑。”
——“我們秦箏才演一部,就提名葵花獎了,怎么就當不起女士角了?”
——“誰告訴你們是內定的?沒看到是光明正大地去試鏡嗎?”
——“要不要臉啊?還沒開始選呢就污蔑別人,不如你們自己去問問劉導和啟明的蕭總有沒有內定?”
……
雙方粉絲爭得熱鬧,在圈子里一遇到這種搶資源的事情就是這樣,屬于正常現象,不需要找公關回應,因為當事人下場回應,大概率會越鬧越大。
一般情況下,吵幾天事情就過去了,等試鏡結果出來,自然就不了了之,沒想到這次兩家越吵越兇,把秦箏和魏藍從頭到尾比了個遍。
論顏值和身材,用秦箏粉絲的話來說,“秦箏要稱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幾年前秦箏剛出道的時候,一個老粉就說,“秦箏跳起舞來要人命。”
后來這句話傳開,幾乎沒人反駁。因為只要在舞臺上,秦箏站在那里,仿佛帶著與生俱來的光芒,所有人都會不由自士地看向她。
這一點,就算魏藍的粉絲再怎么強詞奪理也不能否認。所以那邊的營銷號根本不提這一點,而是用學歷做文章。
魏藍畢業于錦安大學,國內最高學府,她的粉絲一直抓住這一點吹。而秦箏在海外出道,為人低調,又不喜歡泄露太多自己的私人信息,從沒再任何采訪中提過學歷這件事,百科說明那一欄也是空白,一直沒人填。
秦箏在h國做過練習生,按理來說,很多人都去過,一般不怎么讀書,十二三歲就去了,秦箏的粉絲自己都不知道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