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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了解一下,蕭亦城淡聲開口,“嗯,我下午去看一下。”
星城中學是私立高中,前十幾年升學率高,生源好,發展得一直不錯。中考改政策以來,好的生源減了大半,新換的校長不擅經營,星城中學大不如從前,這幾年一直出不了成績,不復從前輝煌,學校每年上一本線的學生都屈指可數。
出不來成績就招不上新的學生,星城中學一年不如一年,今年已經式微,面臨倒閉。那塊的地段不錯,莊總一早就相中那里,和蕭亦城商量著拿下它。
雖然是曾經的母校,但蕭亦城對那里沒什么感情,唯一想再去一次的地方大概就是遇見秦箏的那間舞蹈教室。
下午,蕭亦城帶著余洪來到星城中學。
這里的設施變化不大,幾乎跟從前一模一樣。
蕭亦城跟著接待人員進去考察,情況了解地差不多了,轉身對余洪說道:“你先回去。”
公事辦完,蕭亦城獨自前往藝術樓。
和原來一樣,大廳擺著一架鋼琴,一看就長時間沒人彈,上面落了許多灰。
這里看起來比以前還冷清,似乎已經沒學生來這邊上課,蕭亦城提步往前走,迎面碰到一名老教師。
四五十歲的樣子,頭發全部盤起大,長相和善,正含笑看著蕭亦城。
蕭亦城記得,這是學校唯一的舞蹈老師,梁佩茹,也是秦箏的啟蒙老師,聽方莞說,秦箏當年出國也是她資助的。
“梁老師。”蕭亦城客氣地朝她點點頭。
梁佩茹驚奇于他還記得她,頓了一下,顯然也認出他,輕聲說道:“嗯。”
關于秦箏,她身上有太多疑問。
她父母早逝的事情,她為什么怕黑,以及之前在劇組見到的中年男人,她似乎很怕他。
他抬頭看向梁佩茹,問道:“梁老師,您現在有時間嗎?”
秦箏和蕭亦城連著上了好機會熱搜,蕭亦城用集團官博發的那條微博更是轟動一時,他們的事情,梁佩茹也大概知道。
她向來好說話,朝蕭亦城點了點頭。
“秦箏的事情……您方便和我說說嗎?”蕭亦城開門見山地問道。
梁佩茹和秦箏的媽媽是同事也是閨蜜,她一輩子沒結婚,從小看著秦箏長大,心疼她又沒辦法干預太多。
她打量面前的蕭亦城一會兒,沉吟半晌,像是在思索什么,良久后才開口,“秦箏啊……”
作者有話要說:準時了!叉腰——
下面可以坐等蕭總心疼死了~
第30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梁佩茹搖搖頭,輕嘆一聲,“是個好孩子,就是那個家害了她。”
蕭亦城抬眉,聲音有些發緊,“聽說她父母去世了。”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梁佩茹望向窗外,陷入回憶,“阿箏那時候才剛上初中,她爸爸媽媽就出車禍去世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誰都沒想到……”梁佩茹閉了閉眼,“那天正好是阿箏的生日。”
對面,蕭亦城垂眸,臉色晦暗不明。
“當時那姑娘哭到發不出聲音,傷心過度直接暈過去了,醒來就該參加父母的葬禮了。”梁佩茹蹙起眉頭,神色懊惱,“之后原本我是想領養她的,誰知道她舅舅——”
她深吸一口氣,“阿箏家和她舅舅家關系好,她舅舅執意要帶她走,我也不好說什么,畢竟他們是親戚,我當時也覺得他們應該會照顧好她,誰知道……”
蕭亦城的指節彎起,想起那天在《舐犢》劇組試圖對秦箏動手的男人,舌尖抵住上顎,呼吸亂了一瞬。
“阿箏父母離世后,我再見到她是半個月后。”梁佩茹的情緒起伏,深吸一口氣,“差點沒認出小丫頭,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衣服,走起路還踉踉蹌蹌的,我撩開她褲腿一看,全是淤青。”
她的眼里閃著淚光,“瘦得皮包骨頭,身上到處都是傷痕。阿箏原本也是她爸爸媽媽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從小不能說養尊處優,但也衣食無憂。我都不敢想,她這半年是怎么過來的。”
“那丫頭倔,又好強,父母去世,懂事的早,她什么都不肯跟我說。”梁佩茹抿了抿嘴,繼續說道:“后來跟鄰居打聽才知道,她那個舅舅,竟然動手。”
“后來我去了幾次也沒用,那一家子都是無賴,連阿箏的獎學金也攥在手里不放。等她考上高中之后,我和學校溝通,讓她住校,他們又來學校鬧,讓阿箏在學校被同學排擠。”
梁佩茹又說道:“好在鬧歸鬧,只要不回那個家,阿箏就不會再受傷。只是她一個孩子,手上也沒零花錢,我給她也不要,高中大學基本都是靠獎學金和打工兼職撐下來的。”
蕭亦城坐在對面,一動沒動,宛如一座雕塑,低眉不知道在想什么,許久過后才抬頭。
其實梁佩茹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秦箏的事情也不會輕易說出去,只是作為秦箏的舞蹈老師,在她上高中的時候,她們天天待在一起,好幾次晚自習放學,她都看到阿箏盯著一個男孩的背影看。
在沒人的地方,少女的心思隱秘又明顯。多年后,梁佩茹看到這兩個人在一塊,不由地感嘆。
上天到底是公平的,那個讓人心疼的小姑娘那么優秀,邁過荊棘叢,磕磕絆絆地長大,受過的苦數也數不清。今后,她都會得償所愿。
梁佩茹深深地看了蕭亦城一眼,語氣從未有過的嚴肅,“你要有心……好好對她。”
蕭亦城:“好。”
和梁佩茹談完,蕭亦城從休息室出來,神情恍惚,踉蹌一下,背靠住墻面,左手覆上心口的位置,抿住薄唇。
從剛才到現在,他的心臟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樣,刻入骨髓一般,疼到心口發酸發麻。
想起那天在劇組秦箏見到那個中年男人之后的反應,他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仿佛又感受到秦箏當時渾身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