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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莞笑道:“好,差點忘了,你上回跟我提過的,和秦箏是鄰居。”
秦箏猶豫一下,還是說道:“方莞老師、蕭總,你們先回吧,我就住這附近,嗯……今天剛搬過來。”
片場的燈亮如白晝,只是一眼,秦箏就看清蕭亦城的表情,臉色似乎不是很好看。
她收回視線,和方莞打了聲招呼就提著東西往自己的酒店走。
走在路上,她的思緒有些亂,就好像她拼命想扯斷一根線,結果卻越纏越緊。
這條路很寬闊,人不少,大多是這個劇組的人,很安全。
路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耀著,但獨自走在路上,她還是覺得空蕩蕩的。
鞋帶開了,她蹲下來系鞋帶,余光看見身后不遠處跟著一輛黑車,車牌連號。
秦箏不近視,她離車的距離不是很遠,隱約能看到車內猩紅的火光和男人堅毅的輪廓。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蕭亦城抽煙。
秦箏起身,身后的車一直跟著,她加快腳步,想趕緊回去,但同時又覺得,似乎從看見后面那輛車開始,心里那股空蕩蕩的感覺就消失了。
因為這個插曲,秦箏回到酒店沒能立刻睡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才朦朧有些睡意。
剛合住雙眼,手機鈴聲響起。
秦箏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串號碼,沒多想,直接按下接聽建,“喂?”
“秦箏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那人笑得詭異,“我是舅舅。”
第17章
聽到這個聲音,秦箏的腦袋空白一瞬,睡意消散,眼睛完全睜開,她盯著手機看了一秒,而后直接掛掉。
習慣這種東西很可怕,即使多年沒見過,但那熟悉的聲音強行入腦一般,讓她避無可避,想起原來在那個家聽到的謾罵聲。
掛斷電話后,秦箏果斷地把這個號碼拉到黑名單才又躺下。
身體已經極度疲憊,眼睛發澀,但自從接過電話,閉上眼睛還是睡不著。
秦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打開手機看時間,凌晨四點。她嘆了口氣,又合上眼睛才朦朦朧朧睡去。
雜物堆放的暗黑小屋里,只有一張簡陋的單人床,床頭立著一個折疊小桌,旁邊整齊地擺放一沓書。
秦箏蜷縮著身體躺在那張單人小床上睡覺,忽然聽到門外一陣巨大的敲門聲,像是要撕裂鼓膜一樣,她條件反射地一哆嗦,迅速坐起來。
林建國已經破門而入,高舉掃帚棒子,“你弟弟在外面哭聽不到嗎?你他媽還有心情在里面睡覺,白眼狼,記不記得誰養你這么大?”
她護住這邊護不住那邊,胳膊上被抽得盡是淤青,感覺渾身都疼。
秦箏倒吸一口涼氣,驚醒過來,一下子坐起來。
她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兩只胳膊,上面什么都沒有,但卻依稀能感覺到絲絲疼意。
第二天去劇組的時候,因為沒睡好,秦箏眼底泛青,精神狀態也不好,一條拍好幾次也沒過。
“先休息一下吧。”方莞輕聲和她說。
現在確實沒有狀態,秦箏坐在一旁休息,順便補妝。
片場門口出現嘈雜聲阿媛一邊給她整理妝容一邊解釋,“秦箏姐,外面有個男的冒充你親戚,大吼大叫的,你粉絲跟他吵起來了,保安拉不開。”
秦箏臉色一沉,回頭和她說,“我出去看看。”
片場門口,秦箏的粉絲舉著燈牌等她出來,他們中間圍著兩個人。
“我是她舅舅,你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有娘生沒娘養的,怎么跟我說話呢?”
“就你?少來騷擾我們秦箏,什么東西!”
……
秦箏從小就領教過林建國的臟話,罵出來的話簡直不堪入耳,把對面那個姑娘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那姑娘眼眶都紅了。
粉絲對于秦箏來說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她以前從不知道,有人為會為她哭為她笑,能這么喜歡她。這種感覺很奇妙,她一直很珍惜她的粉絲。
她讓一個助理把林建國拉出來,準備和他單獨談談,她了解他的性格,一個無賴,像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林建國一聽秦箏叫他過去,立刻見好就收,跟著助理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他打量四周,抱怨道:“連個坐的地方也沒有?”
秦箏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沒有開口。
朝她身后的保鏢看了一眼,林建國不耐煩地說道:“我跟我外甥說話,你愣在這里做什么?”
“有事快說。”秦箏的語氣不太好。
上回在星城中學門口,林建國就是被保鏢拉走的,他不傻,堅持不讓秦箏帶保鏢。
秦箏掃了他一眼,“不說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