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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敗露后,季緒里徹底從夢中醒過來,為了早點和楚洋切斷關係,她讓他隨心所欲地搜索家里,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既然找不到就請你快點離開吧。」
楚洋猶豫了會兒,問:「不需要我?guī)兔Π峒覇幔俊?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了。我爸走了,我總得學會一個人生活。」她沒有大度到能忍受殺父仇人在眼皮子下晃來晃去,在此刻提起父親就是想讓楚洋意識到,她會走到如今的地步他得負一部分責任。
楚洋望著連與他對視也不愿的季緒里,神情沉痛無比,深吸了口氣穩(wěn)住情緒后才緩緩開口:「那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季緒里沒有回答,直到大門關上,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們清楚這將是最后一次見面,她會繼續(xù)她孤單灰暗的生活,他則會繼續(xù)與作惡為伍的日子,一如兩條直線在短暫交集后去往截然不同的方向。
儘管剛開始有些難以適應,季緒里仍努力讓自己步上正軌,加之沒過多久被公司派到其他城市去,投入一項相當重要的案子,工作壓力逐漸取代蒙在她心上的重重陰影,只在夜深人靜時偶爾想起曾背叛欺騙過她的那個人。
案子結束后她回到原本的城市,當她以為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走時,一個男人找上了她。
「季緒里小姐對吧?你好,我是路清遠。」
她看著男人亮出的證件,疑惑道:「警察?是我爸爸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不,我是為了楚洋而來。」
聽見久違的名字她立即冷下臉,「我不認識他。」
路清遠拿出一封信遞道她眼前,「認不認識,我希望你在看過這封信后重新考慮一下說法,這是他交代一定要交給你的。」
「人脈真廣,連警察都能使喚。」她嗤笑。
「我是他的直屬上司,這是每位同仁開始任務前都要寫的,但你的這封是他后來另外交給我的。」
季緒里意識到不對,蹙起眉頭,「上司?任務?」
「我無法向你透漏太多,但他是名臥底警察,之前因為任務待在某個違法組織里。」
不好的預感從心底直竄上來,季緒里盯著那封信,良久才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下。
她已經(jīng)知道這封信是什么,也知道內(nèi)容大概會是跟她坦白之前發(fā)生的事,或許還會有許多的道歉并請求她的原諒。
但讓她震撼的是她收到信這件事本身的含義。
楚洋殉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