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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祺樹眼珠子險些凸出眼眶來,漂亮的臉蛋霎時變得蒼白,面皮連連抽搐了幾下。許久,他才勉強恢復常態,強作鎮定地問道:“在下汪祺樹,請問這位公子怎么稱呼?”
云逸一陣錯愕,旋即歪著腦袋嘿嘿一笑:“你這名字可真是古怪,時刻往起豎著,豈不累死個人?”
岳清婉雖然不明其意,卻也知道云逸說的絕非是什么好話,嗔怒地看了云逸一眼,羞得將頭扭向一旁,趁機不著痕跡地將手抽了回去。
李果兒卻是聯想到了那天晚上被少爺用“棍子”戳的事情,隱隱明白一點,一時卻又不敢斷定。
這位汪少爺所交往的同齡人,哪個不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來到墨崖城之后,由于汪大師的身份,他更是被人捧到天上,卻在這小小李家,被這么一個憊懶少爺見面來了這么一下子,頓時像是被人打了一記悶棍,半晌才順過氣來。在心儀的女子面前,卻又不能不有失風度,汪少爺勉強恢復常態,故作瀟灑地淡然一笑,“這位公子真是風趣,卻不知道高姓大名?與清婉又是怎么稱呼?”
“我是婉兒的表兄,高姓凌,大名云逸!直上云霄、灑脫飄逸的意思。”云逸洋洋自得地說道,“這名字,自然要比‘往起豎‘這等粗鄙的名字要好聽多了,汪兄,你得改名字了,叫個汪不倒,也比往起豎要好啊。”
汪祺樹聽說兩人是表兄妹,稍稍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卻被云逸后面的話氣得面皮直抽,裝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顯得十分大度,卻不露聲色地刺了云逸一句:“凌公子說笑了,名字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若是像一些酒囊飯袋之輩,即使是名字取得再好,又有何用?”
仔細打量了云逸幾眼,見云逸衣著隨意,舉止輕浮、孟浪,說話又是如此粗俗、恬不知恥,這汪少爺頓時看輕了幾分,少了幾分威脅感--以岳清婉的心性,又怎會把這樣的少年人放在心上?即使他們真的有什么,以汪家的權勢以及自己的相貌才華,還有贏不了岳清婉芳心的?想到這兒,汪祺樹昂起頭,問道:“不知這位凌公子出身哪個名門世家?又為何住在李家?”
岳清婉有些擔心地看了云逸一眼。數月前,他被人罵作“野種”,結果罵他的兩個人都被踢爆了……那個東西,可見身世是他的忌諱,現在汪祺樹當面問及,他不當場翻臉才是怪事。
誰知云逸卻是老老實實地說了自己的身世,汪祺樹流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眼神中已經有了一絲不屑。
云逸十分湊趣地問道:“汪少爺名字雖然不怎么樣,氣度卻是不凡,顯然是出自京師的世家大族了?”
“汪家世代以醫藥傳家,祖上名醫、大藥師輩出。我祖父汪遠錚,不僅是當世名醫,更是咱們東越過屈指可數的大藥師之一。當然了,跟那些名門豪族相比,我們汪家還是有所不如的。”
汪祺樹的語氣雖然十分謙遜,只是眼睛里的那一絲得意,和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氣,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
“原來汪少爺家里人這么厲害,失敬失敬了!”云逸豎起大拇指贊了一聲,接著又問道:“卻不知汪少爺學了你家老爺子幾分本事?”
“汪家的醫術我只學到了四五成,不過煉藥的技藝……”
汪祺樹說到這里突然不說了,右手摸了摸掛在腰間的一個玉墜,然后傲然一笑。
這種玉墜是藥師身份標志,上面鑲嵌有一個兩葉春芽狀的圖案。藥師以春芽為徽記,兩片葉子的春芽圖案,則是代表能夠煉制二品藥師。薛大師那么一大把的年齡才是一個一品藥師,以前還被李家捧到了天上,這位汪少爺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在煉藥上的天賦果真是不凡,也難怪他如此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