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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又不合格了。”
“你非要跟我硬抗什么。”
時雨沒說話,即使她此時已經(jīng)累到只想倒地,她亦倔強的面對他。裴征的怒火在胸口堵得他快要爆掉,但他忍了,她受罪,他媽的,他心疼得要死,“去吃飯。”
把裝備放回宿舍,時雨到食堂,食堂里坐滿了特戰(zhàn)大隊的隊員,她打了飯菜找了個空位坐下,沒過一會兒裴征來了,他越過眾人直接坐到她對面。
兩人相對而坐,裴征吃相并不好看,風卷殘云,時雨吃得不快,她餓極了,但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抖。
眾人不明就理,偷偷看向這邊,裴隊連續(xù)兩天氣不順,太明顯對這小丫頭看不順眼,不清楚的私下里議論,以為是哪個上級領導塞進來的,畢竟裴隊這次的怒氣,已經(jīng)到了極點,從沒見過他對新兵,還是個女孩子這樣殘忍過。那細胳膊細腿,她哪受得了。
時雨端起碗想要喝湯,可手抖得厲害,還沒送到嘴邊,湯撒了一半,裴征一股怒火騰起,猛地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fā)出吱吱的響動,引來所有注目禮,食堂內所有目光都放在了他們身上。
就見裴隊搶下時雨的碗,呯的拍在餐桌上,鋼碗被他掌心拍得變了形,時雨緊抿著唇,這等委屈哪個女孩兒受得了,當大家以為時雨一定掉眼淚的時候,她卻極其冷靜地開口:“裴隊,別太過分。”
哇哦,敢跟大隊長叫板,英雄啊。
裴征火氣上涌,已經(jīng)顧不得理智,揪著她胳膊就往出拽,時雨腳下不穩(wěn),雙腿顫得厲害,踉踉蹌蹌的幾乎跌倒,裴征急忙勾住她的腰,彎下手臂攔腰把人抱了起來,時雨擰眉,“裴征,你放我下來。”
裴征一腔怒火,卻把人公主抱的抱走了,眾人瞠目結舌。
踢開宿舍的門,裴征把她扔到床上,“你別跟我杠著成么,特戰(zhàn)大隊不是好玩的地方,這里每一項訓練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裴征,你有認真對待我的請求嗎,你可以給我時間,讓我適應,讓我提高自己,如果在規(guī)定時間內不合格,我可以離開,但你不能不給我機會,我要一個機會,我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我不想躲在你身后,我有勇氣直面面對任何惡劣環(huán)境和挑戰(zhàn)。”
裴征爆怒,“我見不得你吃苦,見不得你受罪,你那胳膊腿細得,我都不敢使勁碰一下,我生怕給你掰斷了,碰碎了。看著你累死累活,我能怎么辦,上了戰(zhàn)場,體格不合格等同于送人頭,你跑不過,扛不動槍,你的電子技術合格也沒有用,余天是電子作戰(zhàn)專家,但他一樣跟我們沖到爆火中央。我找了你四年,好不容易把你從危機漩渦中帶回來,我能眼睜睜看著你再沖上前線嗎?”
“我要一個機會,裴隊,給嗎?”
裴征滿眼的怒火,怒火中盛著心疼,他轉身坐她身邊,抬起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一雙大掌便覆蓋她小腿上,雙手不停地揉搓著,“這么細的腿,你想跑多遠,發(fā)力時靠肌肉產(chǎn)生力量,你有嗎。”
時雨想要抽回腿,但雙腿被他狠狠按住,她說,“你從根本上已經(jīng)否定了我,無論我說什么都沒用。”
“回去吧,聽我的成么,你在這兒受一回罪,累死累活最后的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我是帶兵的,我知道什么身體可以能訓練出來,你根本訓練不出來。”
“給我一個月時間可以嗎?裴隊,我希望你可以公正無私地對待我的提出的請求。”
裴征揉完雙腿,拽過她的手給她揉胳膊,他一直不開口,時雨知道他不同意,“別把我當成你想保護的女人,只把我當成你手下的兵。”
裴征咬碎了牙,她太軸了,自己認定的事根本不聽任何人勸,他給她放松完手臂和雙腿,起身從她宿舍離開去食堂。
“給我弄倆菜裝上帶走。”
炊事班的大廚很快炒了兩個菜,裴征拿著到宿舍,放到桌子上,“吃飯。”
“你同意我的請求嗎?”
“怎么,不同意你就要跟我絕食抗議嗎。”
“不會,我只是問問。”不吃更沒體力,她沒那么幼稚,抗議如果有效,他早同意了。
“吃飯。”他坐下遞給她筷子 ,然后不停的給她夾菜,時雨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菜碗,“不想爭吵,浪費時間和精力。”
“我幼稚行吧,我喜歡吵架。”
時雨沒接他話茬兒,悶頭吃飯。
裴征的性子火爆,脾氣上來不吐不快,時雨性子冷清,她只做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即使結果達不到預期,只要努力過便不后悔。
“我知道你的抱負,并不是只有上一線才能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
“謝謝理解。”
裴征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清冷得毫無感情的話,他一腔熱火就像被他當頭潑一盆冷水,“你是我女朋友,我們說話非要用這種客氣生冷的語氣嗎?”
“現(xiàn)在你是隊長,我是兵。”
她太冷靜了,非常理智,裴征扯了扯嘴角:“你說的對,是我以權謀私了。”
裴征吃完飯便離開,時雨不想激怒他,但她心底也有氣,來了兩天把她折騰半死,她還沒發(fā)火呢,但她也沒有權力發(fā)火,她擺正自己的位置,她是兵,得聽令。
下午的訓練,裴征沒再單獨調她出來,也沒有刻意關照也沒有刻意為難她,時雨就在列隊里,別人怎么訓練她怎么訓練,只不過,他的目光還是會下意識地尋找人群中的身影。
連續(xù)幾日,兩人的緊張氣氛大家看得出來,時雨除了訓練,其余時間與他沒有半句交流。
其實裴征已經(jīng)手下留情,夜間訓練因為她在這幾日沒有進行,她身體吃不消,加強度訓練她會累垮的。
裴征站在訓練場外,看著隊員射擊訓練,時雨的槍法經(jīng)過幾日訓練明顯比在金三角時有所提升,但她的體能才是她最大問題。
大劉過來:“隊長,我知道小雨不會合格,但是你不覺得,也正因為她的志向,她的抱負,她不同于其它女孩子的堅毅果敢,更是你喜歡和欣賞的嗎,金三角一行,我們全組人都被她的毅力所折服,誰能想到,那個給我們提供無數(shù)情報的“青鳥”是一個女孩子,還是你一直要找的人。”
“她每天訓練這么辛苦,你倆氣氛又這么緊張,你擔心她身體吃不消,就不知道她心里更難受嗎?”
裴征抬眼,艸,做思想工作的就是比他心思細膩,“你不早說。”
“你惹人家不高興,見天板個臉,小雨不理你就是對的。”
這天夜里,訓練結束都回了宿舍,裴征來到時雨門口,他知道她跟他生悶氣,他跟她說話她也不理,他這幾天心情也不好,就不應該跟她這樣耗著,“小雨,我來……”裴征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燈關了,屋子里剛剛還亮著的燈,熄了。
裴征:“……別啊,媳婦,你開開門唄。”
時雨腹誹,誰是你媳婦,我只是你的兵,還是一個見天受你折騰被你各種瞧不上眼的兵。她閉上眼睛,睡覺。
“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