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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余天繼續探測曲寒的位置,他們找到了時雨的匕首,順著這個方向,曲寒目的地又是哪里,偌大的金三角,想找一個被藏起來的人如大海撈針。
他打開被處理過后的音頻,只能聽到微弱的聲音,她一定很痛苦,自己周身的痛被心痛掩蓋,他的痛不及她萬分之一,她幼年全家死于毒梟之手,親眼看著父母慘死,成年后便把自己扔進金三角這個魔窟,她從沒有過快樂,他還沒能帶她離開,他還沒能讓她快樂起來,她不能死。
裴征發信息給曲寒:【用我換她】
曲寒沒有回他的話,而是再次發來一條音頻。
裴征急忙點開,這次比上一次還聽不真切,他快速發給余天,然后撥了電話,“曲寒給的音頻,你快點處理。”
余天收到后立刻處理音頻,但這次,他們收到的效果甚微,余天說:“老大,處理音頻我不專業,我的技術只能處理這樣,我找刑偵隊的朋友試試。”
“我不管誰處理,我要快,快,沒時間了。”
“好。”
余天把音頻發了出去,交待好友讓他們快點幫忙,一定要快。
小五:“天兒哥,你說曲寒到底要干什么?”
“曲寒在挑釁,示威,給我們警告,他太猖獗了,這樣的害群之馬一日不除,他早晚會干出更壞的事。”
“老大能撐住嗎,我們把他送醫院吧,我怕他撐不住。”
“找不到小雨,老大不可能在醫院養傷。”
“那他就拿命拼,他肯定撐不住,要不,我們給他強行帶回去吧。”
余天搖頭,“你不了解他,這個時候讓他在醫院,比死還難受。他救無數人,卻不能親自救自己的女人,他會愧疚一輩子,他會認為自己失責,沒臉見小雨。”
“我只知道他這樣會沒命。”
“音頻里小雨的聲音非常微弱,她一定很危險,我們晚一刻,也許她就沒了性命,老大在用自己的命與時間賽跑。”
半個小時后,余天收到音頻,他先聽了聽確實是時雨的聲音,但他聽不清什么,快速把音頻發給裴征。
裴征打開手機,這次技術處理讓音頻清晰許多,他清晰地聽到了時雨的聲音,她好像在囈語,她的聲音非常微弱,她說什么?
他穩下心神仔細地聽,時雨在說對不起?對不起,為什么說對不起,他仔細聽,連續聽了五六遍,是的,對不起。
然后還有一句,沒關系。她在說沒關系。
對不起,沒關系。為什么她會說這兩句,她的話是說給誰聽的?曲寒,曲恪,還是他?
裴征額頭上的汗大滴大滴的滾下來。
他點了一根煙,夾煙的手無法控制地抖著,對不起,沒關系,他念著這幾個字,為什么說這樣的話,小雨要表達什么。
音頻沒有主語,如果是對他說,對不起,沒關系,代表什么?
他硬撐著殘敗的身體,緩緩站起來,為什么說沒關系,不怕死的意思嗎?
她不會對曲寒說對不起,那么,她的囈語應該是對他說的。
他輕輕地晃了下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可眩暈感襲來,他只覺眼前越來越黑,他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里好像看到了時雨。
她蜷縮在地上,很痛苦,氣息微弱,她說對不起,沒關系。
他不停的念著這幾個字,猛然間,他驚覺發現一個令他膽顫的想法,她就在他身邊,就在他附近,就在他經過的地方,他就在她身邊掠過,而他卻沒有發現。
二號苑,一定是二號苑……
第52章 [vip]
二號苑, 蘊藏的秘密仿佛像一個巨大的漩渦,明知前路兇險,卻也有著讓人一探再探的魔力。
曲寒是個猖獗的狂徒, 幾年間, 他把警方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三進三出警局卻能全身而退,安然無恙, 他有著非常人的手腕,讓忠誠他的人, 不惜以生命為代價替他一次又一次把罪行抗下。
他又是個精明富著更高謀略的人,若他走上正路, 一定有所成就,可惜他一錯再錯以身試法,挑戰法律底線,現在的他更加肆無忌憚,無所畏懼,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 無論走向哪里, 他都逃不出法律的制裁。他把時雨藏起來,在向法律挑釁, 挑戰權威,他太清楚跨國追捕的困難,所以敢對軍方的人下手。
裴征的車停在二號苑門口,他已經耗盡所有力氣, 他有些失了知覺, 艱難地拖著雙腿走向苑區。
“小雨。”他想大聲喊她, 可開口卻只是幾不可聞的嘶啞。
他進入車庫底下的暗室, 四面都是冰冷的墻壁,“小雨,小雨,”他拿著匕首敲擊墻壁,空蕩蕩的回音在暗室里縈繞,嗡嗡的響聲震得他耳朵發麻,強挺著的意志越來越模糊。
這里不可能再有藏人的暗室,裴征失望地走出來,他進了別墅,一樓,二樓,三樓,每個角落都被他重新搜索,仔細地檢查可疑裝置,依舊,什么都沒有。
他站在二樓陽臺,眺望遠處山黛,他曾經無數個夜晚從狙擊點看向這里,裴征撐著欄桿一點點滑坐在地上。
手機不停的嗡嗡作響,他緩緩拿出來,是余天:“老大,你怎么又去二號苑了?”
“我懷疑,小雨在這兒。”
“不是找過二號苑嗎,為什么懷疑在那,你有什么發現?”
裴征閉上眼睛,緩著呼吸,“沒有,也許,也許是我判斷出錯,小雨并不在二號苑,但我肯定,她一定在我出現過的某個地方,”他緊抿著薄唇,臉上早已經被汗水打滿,沁出一層汗珠正大滴大滴的滾落,“小雨說沒關系,是因為,因為她在我搜索過的地方,只是,我們沒有發現,天兒,你,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她……”
余天心口驚得仿佛被撕裂,裴征的話是在交待,他可能堅持不住了,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在抖,“老大,你堅持住,我們很快就到。”
沉默,靜謐的空間里只有男人急促的喘息,小五在旁邊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他不敢哭出聲,只能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把車子踩到極速狀態。
“小雨很危險,幾天過去了,她撐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