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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放開,回頭都給我滾出特戰隊。”
大劉說:“等你好了,我們都滾?!?
醫生冷冷地看著他們折騰:“把他摁住了,當兵的,你在外面死活我管不著,在醫院,你得聽我的?!?
漁夫走了進來:“裴征,你今天要是敢出去,”他上前一步抽出小五腰間配槍,“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給我一槍?!?
裴征的藥里加了鎮靜劑,讓他徹底安靜下來再次昏睡過去,醫生交待,看住他不能再折騰,他要敢出院,走不出多遠就會沒命。
特戰隊的人輪流在旁邊守著,病床上毫無血色的男人額頭上再次滲出一層冷汗,他睡得不安穩,眉頭一直緊鎖著,他又夢到了爆炸,夢到了時雨,還有那個他沒守護住的女孩兒,女孩兒的臉變成了時雨,她流著血,還有不停的爆炸……
裴征昏睡了兩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冷靜下來,開口第一句便問:“那個小孩子怎么樣了?”
四元說:“子彈穿過你打在她肩上彈藥威力不大,傷不重的你不用擔心她。”
裴征聽聞,便安心了,“傷不重就好?!?
“老大,你感覺怎么樣?”
裴征輕輕點了下頭,沒再開口。
醫生進來給他做了檢查,將近三天,他驚人的抵抗力讓他恢復極快,普通人不死也丟掉半條命。
夜里,只有小五在,他坐了起來翻身下床,小五擋著他,“老大,你不能下床?!?
“我去找她。”
“老大,小雨可能,已經,不在了?!彼谎郾牨牭乜粗洗笸现貍纳眢w跑出去,雖然沒人敢提,但他不說也不能當不存在,時雨,也許真的不在了。
裴征搖頭:“不可能,小雨不會死,曲寒不會殺她,”他微喘著氣,虛弱卻又那么堅定,“只要我沒親眼看到,她就不會死?!?
他太虛弱了,小五按住他,“你非要起來,我找楊局,要么我就找裴政委,老大,你不能走?!?
裴征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嘆氣,“撒泡尿,行嗎?!?
小五一聽,急忙扶著他:“老大,你真不能走?!?
小五守了他兩天,后半夜,這小子困得迷迷糊糊打起瞌睡,裴征悄聲下床,拿了藥和紗布偷偷從醫院出來,開著車帶上裝備返回金三角。
他不信時雨會死,時雨一定不會死。
他找到自己的手機,撥給了曲寒。
曲寒看到來電,勾起唇角,他沒想到陳正這樣沉得住氣,幾天才打來電話,他按了接通鍵,“陳兄。”
裴征剛要開口,可胸口的痛令他啞了嗓,他把破口的咳狠狠地吞了回去,他快速掩去不適,“曲寒,她在哪。”
“視頻你應該看到了,你也去了那里,不是嗎?!?
“她在哪?”他不信曲寒會殺時雨,他篤定,他篤定時雨還活著。
“陳正,我很欣賞你,但時雨的死,是你逼我的,你為什么非要追著我不放,是你害死了她,她的死,你需要負全部責任?!?
曲寒掛斷電話,手機里傳來嘟嘟的盲音,裴征暈倒在路邊,夢里是時雨毫無波瀾的臉,是他害死了她,是他沒能找到她,對不起小雨,對不起……他猛地驚醒過來,周身全是汗水,傷口再次滲出血,他睡不著了,再也睡不著。
而在這時,他聽到了手機上的提示音,沁著汗水的手艱難地點開信息,是一段音頻,虛無得幾近聽不清的音頻,曲寒發這個一定有原因。
他仔細地聽,是時雨的聲音,“小雨,是小雨的聲音。”
他撥回曲寒電話,曲寒沒接,他發信息:【曲寒,她在哪?!?
曲寒沒回信息,裴征仔細地聽著里面的聲音,太難辨別的音頻,他急忙把音頻發給余天,緊接著撥電話過去。
余天接到電話,第一句就問:“老大,你在哪,你去哪了,你不能出醫院……”裴征打斷他,“我發給你的音頻,你快點處理。”
余天聽聞:“音頻?”
“曲寒發給我的,快,快啊。”裴征吼道,無力的聲音透著焦躁和急迫。余天說,“你在哪,你不能一個人,我現在就處理音頻,你把位置告訴我?!?
“余天,你他媽哪那么多廢話,快點?!彼f著直接切斷電話,他不停地聽著那段音頻,絲絲拉拉,聲音看似很安靜卻又聽不清什么,只有一點微弱的聲音,他知道,是時雨,時雨沒死,他就知道,曲寒不會殺她,不會。
男人的心狂亂地跳動著,亂得他越發無力,虛脫的身體讓幾乎讓他難以負荷之重。周身衣衫被汗水浸透,他艱難抬手,把被血染透的紗布換掉,換完紗布,他倒在車座上,急促的喘息,臉色慘白一片。
他發信息給曲寒:【告訴我她在哪,你提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曲寒:【陳兄,以你對我的了解,不難猜到】
裴征無力的雙手顫抖地在手機上敲字,信息還沒發過去,曲寒發來:【時間緊迫,否則你只能找到她的尸體】
他狠咬著牙,口腔瞬間傳來血腥,扔下手機啟動車子沖了出去。
余天追蹤到裴征的位置,一邊追趕一邊對音頻進行降噪處理,再進行分析,半個小時后,把處理后的音頻發回去。
裴征停下車,仔細地聽著音頻里的聲音,靜謐中有摩擦的呲呲拉拉聲,密室,空寂的密室。
二號苑?
他驅車快速返回金三角直達二號苑,他曾經夜探二號苑,知道這里有一個隱藏的密室。
而此時的二號苑空寂一片,曲寒撤退后,這里便沒了人煙,苑區還殘留著那日耗戰過后的痕跡。
他翻出手電筒,推門下車,裴征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密室在車庫里,車庫的門落著上了鎖,他拿出工具蹲在地下撬鎖,他的身體太過虛弱,幾個動作之后便難以承受超載的負荷,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滾落,蒼白無血色的臉上,卻是那樣的堅毅與果決。
車庫地下確實有一個暗室,但時雨并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