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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征突然斂去怒意,抬眸瞧著時雨,“這個小丫頭有意思,對我從不開口,我是壞人嗎,我像壞人嗎,別一副我欺負你的表情啊小妹妹,雖然,我想欺負你?!彼裘迹凵窳髀兜氖悄腥藟膲牡谋举|。
砂姐蹙眉,“紛朵,殺了他,我就信你。”
時雨搖頭,不住搖頭。
些話一出,跟在裴征身后的幾個人瞬間舉槍,“誰敢。”
裴征擺擺手,“這點小事怕什么,小妹妹把刀撿起來?!?
時雨沒動,娜塔撿起刀遞到時雨手里。
裴征身子前傾握住她手腕,拉著她的手把刀尖抵在自己胸口,雙手攤開,把豪放不羈做到淋漓盡致,“小妹妹,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來吧?!?
裴征在笑,不羈,灑脫,篤定,一切盡在他股掌之間,穩操勝券。
時雨握刀的手猛然一抖,心,狠狠撼動在他明眸之間……
作者有話說:
裴征:陪你們玩玩心理戰
下一章晚上九點
第23章 [vip]
時雨內心一片慌亂, 手中的刀抵著他胸前,他胸口的傷在衣服下還纏著厚厚的紗布,那里全是血, 大片血沾染了她的手, 浸染了她的衣服, 嗓子里像塞進刀片,劃得鮮血淋漓……那種久違的痛感又蜂擁著沖了上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忍住不該露出的情緒。
砂姐不明白:“陳先生, 你為什么這樣做?!?
裴征悠閑地架著長腿,毫不在意胸口抵著的刀尖, 輕挑著唇角是掌控一切的篤定,“她不敢,她拿刀的手在抖,臉色慘白,眼神慌亂和恐懼,她的手腕非常細, 絕不是拿刀的人, 你信不信她與我無關,但別把我扯進你們這點破事?!闭f到最后一句, 男人失望地搖搖頭,“砂姐,你格局太小了?!?
時雨的手確實在抖,因為刀尖抵著的不是敵人, 而是裴征。
砂姐自詡是一個非常有能力有膽識的女人, 還沒有人用鄙夷的言詞諷刺她, 但她并不是憤怒, 甚至有些愧色,因為面前的男人毫無疑問是出色的。她并不會否認自己的不足,她更愿意直視。
裴征看出砂姐的動搖,那就再向前推一把,他驀地向前,時雨在他身子前傾的瞬間下意識后退,他就不怕他的動作會使刀尖刺進他胸口嗎,那里禁不得再傷一次,他太自信了。
是的,裴征篤定,想要與毒梟周旋,就要豁出性命,她知道這個道理,難道他不知道嗎,想要打心理戰,就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她還太年輕。
男人噙著痞痞壞壞的笑,快速出手扣住她手腕,反手一轉之際時雨便被他撈進懷里,裴征握住她拿刀的手,指尖細細摩挲著纖細柔軟仿佛一捏就碎的手腕,嘖嘖咂舌:“小美人不殺我嗎,那我可幫不了你嘍?!彼f完,手腕一翻把她推了出去,笑意瞬間斂去,化用一張生冷無情的鐵血面孔,“殺了吧?!?
砂姐被他一波波的反轉弄得一頭霧水,可這個男人的話不無道理,這是她內部之事卻牽扯到他,著實不妥,還有她那句話,格局。
她發覺陳正這個男人,不羈的骨,多情的腸,野性的狂,越深交越能發現他的魅力。
此時不宜當著他處理內部之事,如果紛朵真有問題,之后再處置也可。她擺擺手,“算了,讓陳先生看笑話,抱歉?!?
時雨手中的刀掉到地上,目光還是那么平靜,但看向裴征時,他讀出她眼底的波濤與恐懼。
時雨慘白著一張小臉,轉身離開。
裴征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先打散砂姐的疑惑,再以激將法讓她對自己懷疑,最后讓她殺人,三十六計攻心戰,裴征必要打贏,否則只能硬搶。
“陳先生,抱歉剛剛我并不想對你動手,只是試探她?!?
裴征了然一笑,“無所謂,不過砂姐,做大事者格局不能太小,剛剛的事就當是你跟我開玩笑,你請我喝杯酒,這事翻篇。”
砂姐嘆氣,“紛朵走了,你想喝什么我給你親自調一杯,如何?”
“砂姐也懂?”
“嘗嘗,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那,辛苦美人了。”
砂姐抿唇一笑,“陳先生,我喜歡你的風趣幽默。”
裴征毫無客氣地點頭承認她的贊美:“不止你一個人這樣說過?!?
“有很多?”
裴征噙著笑,一雙眼勾人的笑,卻吐著警告和威脅,“有人喜歡 ,有人想殺我,有人想試探我,不過敢跟蹤我的人,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砂姐內心一凜,他的警告是她之前派人跟蹤他,“若誰敢這樣做,我替你解決掉?!?
裴征笑著頷首,“多謝?!?
裴征喝了一杯酒,兩人就最近的勢態聊了聊,半個小時后,裴征準備起身時,對砂姐說了句話,砂姐聽聞驚駭,目光瞟向自己的手下,眼神變成狠戾。
他快步走出賭場大門,接他的車停在門口,他鉆進車里,剛剛還硬抗著談笑風生打一場硬仗的男人,在鉆進車里時,瞬間虛脫。
時雨接住倒在后座的男人,“你怎么樣,能撐得住嗎?!?
裴征緊抿著唇,幾次緩著呼吸對耳機里的人說:“如若有尾巴解決掉。”
“是?!?
金三角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裴征不能讓時雨出事,也不能讓自己出事,他確實難以支撐,周身的血液向外涌出。
時雨看著他臉上一層冷汗,急忙替他擦拭,“哪里疼,還有哪里,傷口疼不疼,你剛剛重傷為什么冒險出來。我會想辦法斡旋,你為什么就是不放心我?!?
“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沒辦法放心?!彼撊鯚o力,時雨手從他臉上滑至胸口,想看看他的傷處,卻不想,觸手一片血色,鮮紅的血液從他傷口處涌出來,染紅了她掌心。
他今天出來穿了一身的黑衣,是為了掩住血色,他什么都知道,他剛剛縫了那么多針,此時早已裂開。時雨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唰的一下大滴大滴滾下來,“裴征,你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全是血,裴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