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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姐在收攏自己的勢力,威猜逃跑后她聯合尚孟把部分武裝收回,有一部分跟著威猜逃跑,還有一小部分面上附和,暗地里持中立態度,再有一小部分對砂姐并不信服,認為她一個女人成不了事。
裴征這幾日去過一次賭場,砂姐說正在安撫,實在不聽話的就殺了,殺一儆百,她連續殺了三天,直到跑的跑散的散,余下的都乖乖歸順于她。
尚孟現在是砂姐身邊權利最高的軍師,替她掌管部隊事宜,她把毒品生意交給娜塔和尚孟一同管理,娜塔她信得過,至于尚孟她還是有所保留。她命令娜塔,如若發現尚孟心懷反義,不用帶到她面前,直接殺掉以除后患。
尚孟比威猜更有頭腦,更有統領能力,身邊聚集更多信服他的人。有人暗地里慫恿他自立武裝,說這話的人,在兩天前已經被娜塔殺了。
裴征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一個勢力倒下去,還有另一個勢力起來,毒品源源不斷,武裝割據不除,金三角的天就一日無法改變,抓毒販是治病,而抓毒梟才是拔根。
近年來緝毒力量不停加大,卻也控制不住金三角的本質,而這個尚孟,他必要時刻關注。
裴征發現這幾日時雨的反常,她更加沉默,無論他說什么怎么逗她,她都緘口不言,她的眼神更加黯淡,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他到酒吧,她給他調酒。他到她家里,她也不趕他走,他要睡在那,她就自己裹床被子睡另外一間,她幾乎斷絕了與他的溝通,而她也斷絕了與所有人溝通。
時雨從酒吧出來回住處,樓上熄著燈,她上樓看到裴征坐在窗邊,看到她回來,他站起身,“晚上吃飯了嗎,我給你買了宵夜。”
“有酒嗎?”
她終于跟他說話了,裴征指著墻角,“啤酒。”
她接過他遞來的酒,沒吃東西,只是喝了一聽啤酒,裴征把羊腿肉喂到她嘴邊,她也沒張口,搖搖頭躲開。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別壓在心里。”
時雨依舊沒說話,直至開了第三聽啤酒,突然想到什么,“你傷還沒好,不能喝酒。”
他動了動還包扎著厚厚紗布的手臂,“不礙事。”然后湊到她面前笑著逗她,“我都傷了幾天,你才知道關心我……”
“裴征……”她打斷他的話,他的心意她明白,越是明白,越應該坦白。
裴征看向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向他襲來。
“八歲,全家都死了,我總夢到那個畫面,全是血,一個個都死在我面前,我的身上,手上,沾滿了血,我的眼前全是血,甚至,我世界的顏色,都是血紅色。”
她垂下頭,捏著啤酒的手指骨節變得透明,她幾次深呼吸,這是她第一次對別人講述那個過往,講述自己,也是第一次把自己最慘痛的脆弱剖開,血淋淋,可她依舊沒有眼淚,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把鐵鉗掐住,窒息感環繞著她。
裴征直覺嗓子干澀,卡在喉嚨上不來,咽不得,他想安慰她,卻又明白此刻的語言是蒼白無力的,看著她倔強不屈卻又孤獨堅毅的側臉,心口像是被人薅著打似的痛,“小雨,你還有我。”
她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我恨,我只有恨,我把仇恨化作信念,把自己奉獻給緝毒事業,直到生命終止……”
“小雨。”
時雨起身向樓下走去,“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再想著我,時雨已經死了,我現在是紛朵,你就當,紛朵也死了!”
她走了出去,而這一次,女孩兒眼底在昏暗逼仄的胡同燈光下,泛著水光。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我刀了,狠狠的一刀。小雨的這段過往必須剖開,裴隊長對小雨的愛會越來越深,臉都不要的男人怎么會退縮,很快就要甜了,他們要在一起啦,裴征會永遠陪著她,做她的小太陽。請相信我,我從不寫be,其實小雨對裴征也是有感情的,裴征在小雨的生命里是最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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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vip]
裴征了解時雨, 柔弱的外表下裝著一顆不屈不撓堅毅果敢的強悍內心,他明白她的痛,她越痛, 越把自己封閉, 他不想她把自己困在過去, 揣著痛苦生活一輩子。
金三角是毒販的天堂,也是人間煉獄, 他們要共同打擊毒販,擊毀毒品, 而不是放任她自己,以赴死的決心去干這件事。
她說得絕決, 把他們的關系割斷,她想與過往決絕,掩埋原本的自己,看著她孤獨悲涼的背影,裴征很想把她擁在懷里,給她一個寬廣的胸懷讓她依靠, 給她黑暗的世界灑下一片溫暖, 可此時的他,什么也不能做。時雨的性格不是遇事就哭鼻子需要人安慰的女孩兒, 她需要自己冷靜處理情緒,不與任何人交流。
如果她可以發泄積壓在心底的情緒該多好,可她不會,甚至, 他從未見過她掉眼淚, 再痛再難都隱忍著!
時雨下午到賭場, 晚上去酒吧工作, 砂姐那邊的形勢需要她時刻關注著動向,即使裴征在,她也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他依然談笑風生,風趣幽默,還是會像以往那樣逗她,逼她開口,她不與他說話,沒有眼神交流,她不能與他攪在一起,任務結束他們會分道揚鑣,各自執行自己的任務,堅守自己的崗位。
時雨從酒吧出來是夜里一點,她走過石橋,再轉過矮房區,才是自己住的那片區域,遠遠的,她看到墻邊站著一個男人,那人手里夾著一根香煙,見她回來,把煙扔掉碾滅。
她沒說話,越過他向自己的住處走,裴征跟在身后,他擔心她的情緒,人可以用崩潰發泄情緒,可她不發泄 ,一切都吞回肚子里,那么小的人,有多么大的能量吸收這樣駭人的滔天之禍。以前他沒遇到她,現在她就在他身邊,他怎么能夠放心。
他把她送到門口,看著她進門,才轉身離開。
……
次日傍晚,popa賭場二樓包間,娜塔進來:“砂姐,威猜回來了。”
砂姐擰著眉頭,眼神變成狠戾,“他怎么回來了,別讓他進來。”
而說這話的時候,威猜帶著自己的手下,推推搡搡走到門口,“怎么,砂姐想獨吞了我的軍隊和生意。”
“你正在被通緝,不能露面。”她起身走到窗邊,拒絕看他一眼。
門口有娜塔幾名保鏢攔著不讓他進,威猜站在門口,“吞就吞吧,反正我也是為了你,我來找你真的有事,與生意無關。”
他推著娜塔硬要往里闖,砂姐擺了擺手,娜塔便沒有強行攔截,門大開著,她們站在門口,包間里一切都掌握在她的范圍內。
威猜走進來,近來的深山逃躥使他狼狽不堪,卻也沒減少他看砂姐的貪婪眼神,“你的那個酒保有問題。”
砂姐冷笑:“砸了你一瓶子,你就記恨在心刁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虧得你是擁有幾千武裝軍的老大。”
威猜看著女人婀娜的背影,垂涎萬分,他靠近,“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