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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見她來了:“砂姐在里面,你進去吧。”
騎虎難下,時雨不得不向走廊的第四個包間走去,那是砂姐在賭場的專用包間從不對外營業。娜塔在看著她,必須做到毫無異常,走到門口敲了兩聲,打開門進去。
當她提著心推開門進去時,她暗覺不對,包間分內外兩室,外間可以賭牌,喝酒,會客,內間是休息室,而內間的門,是關著的。
里面的動靜,聽起來不太正常,她想起砂姐素來厭惡威猜,此時威猜也在,難道兩人在里面……
她站在門口思忖,就聽到里面有東西摔落的聲音,然后是砂姐的呼救和謾罵聲,時雨頓時明白是什么情況,她走到吧臺,瞟了一眼掛著的水果刀,末了,綽起一個酒瓶。
她推開門,在砂姐的呼喊聲中,舉起酒瓶照著威猜的后腦勺重重地砸下去,“呯”的一聲,威猜身子一僵,栽倒在床上。
時雨急忙拽起衣衫凌亂的砂姐:“砂姐,你沒事吧。”
砂姐惱怒地在暈過去的威猜身上狠踹幾腳,嘴里罵著威猜爛人,惡心,喪家犬,瘋狗,垃圾,畜生,想跟她上床,也得她看得上,威猜平日里已令她厭惡至極,今日喝醉了就對她動起平日只敢臆想的邪念。
時雨扶著砂姐從床上下來,“砂姐,”她指著被打暈的威猜,“怎么辦?”
砂姐憤恨,卻也不能真的殺了威猜,他有一批死忠的手下,如果殺了他,內部□□對她沒好處。
“來人。”砂姐大聲喊話,這時外面的人才呼啦啦跑進來,娜塔不明就理,待看清眼前的狀況,自慚形愧于自己的失職,“對不起砂姐。”
砂姐兩步上前,揚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娜塔臉上,“廢物。”
時雨遠離怒火中心,走到吧臺再次隱匿自己的存在感,砂姐對威猜的手下說:“把人給我抬走。”
威猜手下看到床上一片狼藉,頓時明白剛剛發生了什么,威猜惦記砂姐不是一時,而是很久,在坤哥還活著的時候,坤哥死后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而砂姐不喜歡威猜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威猜被手下抬走,娜塔站在砂姐身后,撲通一聲跪下:“對不起砂姐,請您責罰。”
“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娜塔是她的貼身保鏢,居然讓她自己的地盤被威猜占便宜,想起威猜就惡心。
砂姐怒火沖天,砸了包間里能砸的所有東西,椅子,牌桌,架子,杯子無一幸免。直到她發泄大半怒火,才拄著桌子喘著粗氣。
時雨依舊平靜無波,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待砂姐漸漸平靜,她倒了一杯水走過去:“砂姐,喝點水。”
砂姐回手打掉遞來的水杯,水杯啪的一聲掉落在地,玻璃杯摔得粉碎,時雨向后退了兩步,免遭荼害。
正當她準備轉身時,砂姐看向她,“謝謝。”
時雨搖搖頭。
砂姐的目光落在她虎口處,“受傷了。”
她垂下手,“沒事。”
“你回去吧。”
時雨點頭,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砂姐今天找她要做什么,但她清楚一點,若不是恰巧威猜邪念上頭,她此時想必不可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兒,這還要多謝威猜這條瘋狗給她緩了一時危機。
……
從賭場出來,時雨坐上皮卡開了出去,她思緒在砂姐和威猜之間徘徊,如果砂姐質問她有多種理解把自己摘出去,砂姐有腦子,她的措詞也不是憑空捏造,她能證明自己,至于信不信不是她能決定的。威猜若是懷疑她,時雨緊抿著唇瓣,想著以后面對威猜時,她要萬分警惕。
只是為什么跟蹤幾日卻今天打電話叫她過去,跟蹤的人是撤了還是隱于暗處她不得而知,她今天的行程,突然她腦中閃出一個可能性,難道與阿卡有關?
阿卡與威猜水火不容,扎托手下與阿卡手下勾結被威猜弄死,交易失敗懷疑與阿卡有關,難道是懷疑她販賣消息給阿卡?
當她正開著車直線行駛時,一個身影突然躥了出來,時雨猛踩剎車,驚魂未定之時急忙推門下下,跌倒在車前是一個十來歲模樣,干干凈凈穿著考究的小男孩兒,看起來并不像這邊的人。
雖說是小男孩兒橫沖出來,她還是上前詢問,“有沒有撞到?”
那孩子顯然聽不懂她的話,她改成中文又問了一遍,伸手要去扶他,男孩兒突然甩開她伸過來的手,而這孩子手里,還有一把刀。
時雨急忙后撤,匕首的刀尖還是劃過她的袖口,差一點傷到她,她蹙眉,“你這小孩沒人管教嗎?”
“關你屁事。”男孩兒站起來有些不穩,像是腳扭到,好在身上無傷,時雨并不是一個好事之人,但在我國的交通法則,不管怎樣,此人也是與她的車發生交通事故。
而此刻,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地停在旁邊,后車門打開,一條修長的腳率先出現在她眼前,下車的男人一身矜貴西裝,面目帶著辨不清的情緒。
男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站在男孩兒面前,冷聲開口:“道歉。”
“憑什么我道歉,是她撞的我。”男孩兒不服,繃著一張稚嫩的臉回擊。
男人的聲音沉了幾分,“我再說一遍,道歉。”
身后有人跑過來,急忙勸說:“少爺乖乖道歉吧,你自己跑出來已經觸怒先生,這時更不要惹他生氣,小心逮回去要挨罰的。”
小男孩兒氣鼓鼓地不服氣,卻也不得不道歉:“對不起。”這聲對不起,沒有一點真誠的歉意,不過時雨并不在意,人沒事就好,否則她還得賠醫藥費,雖然他們明顯不是在碰瓷。
男人沖手下使了個眼色,男孩兒手里的刀就被搶下,然后小男孩兒被帶上車。他轉身,“小姐,抱歉。”
時雨搖搖頭。
男人又說:“我指是的他用刀行為。”
時雨抬眼,“沒傷到。”她覺得此人并非善類,看似有禮卻帶著非常強烈的壓迫感,姿態居高臨下,不是傲慢,而是帶著危險。
她上車駛了出去,從后視鏡看著那輛車,此人是誰,來金三角做什么,她有種很強烈的預感,不好的預感。
時雨回到酒吧,阿沛見她虎口劃傷,“又怎么弄的,紛朵,你真的不要再去賭場了,從那邊回來就受傷。”
來叔聽聞過來:“紛朵,發生什么事?”
時雨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