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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力道放緩,裴征仿佛卸力般內心所有的怒氣一點點吞咽回去,“小雨。”他嘆了一聲,聲音沉了幾分,“我找了你很久,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你消失得徹底,有沒有想過我會擔心,會著急。”
這一聲小雨,蘊著濃濃的情感和無力,時雨眼底匆匆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微抿著唇,緩緩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下:“放我下來。”
裴征把她放下來,回手給她撣了撣蹭在背上的灰,時雨抬眼,他咧嘴一笑,“弄疼沒?”
時雨盯著他看,也不說話,裴征認慫地伸手要去替她揉揉卻被她躲開。
兩人并肩站著,裴征嘴里叼著根沒點著的煙,時雨探究地看向那根煙,他拿下煙夾在手里,“戒煙呢,叼著過過嘴癮。”
“我師父,還好吧。”她沒有家人,沒有親人,只有一個人在她心里占據非常重要的位置,那個人就是她師父,南絮。南絮救了她,照顧她,不是親人似勝親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記掛的人。
“挺好的,研究所有個什么項目現在她是總師,厲害吧。還有,我師父調到緝毒廳了。”
時雨的師父是南絮,而他師父就是南絮的男人陳湛北,寧海緝毒總隊大隊長,破獲無數大案,他家的獎章擺滿書架,裴征長這么大誰也不服,只服他師父一個人,當年陳大隊長放話不收徒,那是他求爺爺告奶奶求了一年,他師父看在他的誠心和自身過硬的素質才收他,獨一份的榮耀。
“我問師父,他倆異口同詞,不知道你去了哪兒。”
“我師父不知道。”時雨說。
“她教你電子設備,教你跟蹤,教你竊聽,教你刀法,時雨,她把本領都教給你,怎么會不知道你離開是為了什么。”
“真不知道。”她小聲說。
裴征并不怪師父們的隱瞞,換做他也不會開口說出她的行蹤。他笑了下,他倆可不只是一個大院青梅竹馬的玩伴,亦算是同門師兄妹,“你在哪,也得叫我哥。”
時雨輕扯唇角,“幼稚。”
“你個小騙子。”
“我騙你什么了。”
“你要我把話再說一遍?說好的我等你到十八歲,咱倆就在一起。”只是她十八歲了,他從部隊興沖沖地回來,帶著滿心的雀躍和期待,卻發現她消失了,他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不知道她怎么了去哪了,她沒留給他一句話,甚至一則信息都沒有,就消失得杳無音訊。
“打住,話是你說的,我沒答應。”
“你……”裴征發現,他已經有幾年沒被一個人氣到語塞的地步,這已經不是語塞,甚至是心塞,他裴征活了二十六年,只有這一個人讓他無可奈何,打不得罵不得懲罰不得,“這次任務結束,跟我回國。”
好不容易卸下對抗心理,他又把事端挑起,時雨并不想與他爭執,他們只是偶然相遇,任務相同,爭執毫無意義,“你沒有權利干涉我的事,我的事也與你無關。”
她情緒毫無起伏,裴征感覺自己就他媽一腔熱血碰上一塊冰坨子,“要我來硬的?”
“你非如此,我們權當不認識。”時雨說完抬腿便走,裴征扣住她肩膀往回來,時雨矮身閃過而后者順勢一帶,長臂圈住她的腰緊緊扣在懷里,時雨曲肘向后攻擊,奈何體力和武力相差懸殊,裴征低笑的聲音在她耳畔,“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就對付一些小嘍羅,遇到有點身手的你毫無勝算。”
“我不是來打架的,收集情報不需要打架。”裴征的身手她清楚,散打格斗槍法皆是軍中一流水準,她對上他不只是沒有勝算,而是毫無還擊之力被碾壓,“你放開我。”
裴征把人轉過來,低著腦袋看她,“那遇到反追蹤你怎么辦。”
忽然,一把锃亮的匕首不知何時握在她手里,而這把匕首的刀尖此時已經抵在男人的胸口,“你說呢。”
裴征挑眉,“喲,刀不錯。”
時雨手里的匕首往前施了一點力:“放開我。”
裴征笑得耐人尋味,“不放呢。”
匕首的刀尖又施了力,“放不放。”
刀尖淺淺地刺過單薄的面料抵在他胸口,裴征手上沒松,“你還真捅。”
“遇到危險敵人,不用客氣。”時雨用力推開他,裴征揉著胸口,“太狠心了,四年不見一見面就拳腳刀劍相向,你個小沒良心的。”
時雨收回匕首,嫌棄地瞪著男人嬉笑的臉,“有病。”
裴征不否認還點頭附和,“有病,”賤兮兮地靠近她,“你是我的藥。”
時雨咬牙,恨不得剛剛那把刀真捅進去。
“誒,我要是不出現,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忘了。”男人痞痞地沖她笑,笑得賊蕩漾。
時雨并不打算與他續舊扯皮,她的世界已經與前塵做了切割,此時她是紛朵,也是青鳥,而非時雨,“出現一個叫邦哥的人,此人與威猜要有毒品交易,暫時沒有發現任何與陳海峰有關的消息,我有懷疑邦哥是否與陳海峰有關。”她拿出手機,把相片遞到他面前,“這個人叫扎托,是威猜武裝軍里一個小頭頭。”
裴征收起玩世不恭,“相片發給我。”
“再有消息我通知你。”時雨把相片和扎托常年活動的范圍發給裴征,“走了。”
裴征這次沒再攔她,“別自己去冒險。”
時雨點點頭,消失在黑夜中……
作者有話說:
裴隊長,心心念念
時雨,別耽誤我搞事業
第5章
時雨上車后,撥通一個電話號碼。
“漁夫,我是青鳥。”
電話另一端的男人開口,聲音低且沉,“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