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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辰的聲音傳進他的大腦:他們很快就睡了。
聞宇沒有太明白,側著腦袋望下鋪一看,正在玩游戲對戰的兩個室友連連打哈欠, 關上電腦說:不行了,太困了。先退出明天再來。
另外兩個坐在床頭看書的同學合上了書本, 關上了夜燈鉆進被窩。還有一位剛剛洗漱好的同學, 從浴室出來后直接栽進枕頭上。
轉眼間, 宿舍內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音。
而聞宇此刻無比清醒。看不到,所以根本無法預測下一個動作會是什么, 周圍又都是室友們睡著的呼嚕聲讓他從頭到尾不敢哼出一個聲音。
應辰說纏他一晚上真的纏了他一晚上, 中途聞宇實在不行想推開他時卻只能抓到空氣。真實又不真實的感覺仿佛在做一個羞恥的夢。
第二天,沉睡一晚上的室友們生龍活虎地從床上跳下來, 七嘴八舌說著:
難道是軍訓的效果,我感覺今天特別精神, 渾身上下用不完的勁兒。
我也是, 只想去操場瘋狂跑幾圈。
看來是肌肉量增加了,果然運動使人快樂。
還喊著癱在床上的聞宇:快起床, 一起跑去吃早飯。
聞宇:.....
他渾身疲憊地從床上下來, 腳踩著地板時腿一軟差點摔倒。腳步虛浮地跟在五個精力充沛的室友后面,再一想到今天的訓練心里暗暗叫苦:果然, 他就不該讓應辰來!
兩周的軍訓結束, 聞宇收拾行禮回家。趙伯早在校園門口等著接他。車上,林安也在, 老大遠看到聞宇就奔了過來:哥!哥,我在這里呢!
興匆匆跑過來拉住聞宇的手后,開心地說了一句扎心的話:哥,你怎么曬黑成這樣, 額頭上跟帶了一根白頭巾一樣哈哈哈。
聞宇皺著眉頭問:是不是特別難看? 他知道,這段日子臉上身上被曬的一塊黑一塊白的很難看。也不知道應辰看到會怎么想,估計又要說他丑了。
林安瘋狂搖頭:好看,哥曬黑了也很帥!
一雙閃亮的大眼睛里是對他真誠的贊揚。也不知道應辰對他的濾鏡有沒有那么厚。
趙伯接過聞宇的行李箱為他打開車門:聞少爺這段時間辛苦了,這個周末回家里好好休息。
聞宇下意識地望車里看:應辰呢?
他怎么沒來。
趙伯:先生說,他要跟容先生有些事情要處理,可能需要幾天才能回來。
什么事啊,比接他回家還重要。
聞宇心里空落落地坐上了車。
劉以明也在等他軍訓結束,算著他放學的時間打了電話過來:小宇,這個周末請叔叔吃飯么?
原本劉以明要給聞宇辦一場升學宴,結果聞宇推拒了,反過來說要請他吃飯,說是想感謝這些年來劉叔對他的照顧。
其實聞宇是想借這個機會把應辰介紹給劉叔和朋友們,現在應辰突然有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宴會自然是辦不了了。
聞宇只好歉意:抱歉劉叔,這個周末學校還有些事情,等再過幾□□么?
你學校的事當然最重要。
劉以明爽朗地笑道:軍訓怎么樣,有沒有累壞?跟新同學相處的都挺好吧?
聞宇:都挺好的。您放心吧。
劉叔,你呀,就是太讓人放心了。送你去學校你也不讓,今天想去接你你也不讓,真是,這么久沒見面,叔都擔心你是胖了還是瘦了。
聞宇:曬黑了,都沒臉見您了。
劉叔:你就是曬成黑泥鰍,都比別的泥鰍帥。
聞宇身體歪在車座上,笑道:您別笑我了,等我手上這些事忙完了,一定叫您來吃飯,我親自給您做菜。
掛了電話,他手機里接二連三的收到朋友的信息,都是算著他軍訓結束的時間問他什么時候請吃飯的。
聞宇一個個回復之后,給應辰發了信息:【你什么時候回家,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們。】
只是一直等到晚上,應辰直到晚上都沒有回復他。
軍訓期間身上不能佩戴任何物件,他只好把應辰送給他的手鏈鎖進了柜子里。晚上洗完澡后,他去柜子里翻找手鏈想戴上。
可等他拿到手后,驚訝地發覺手鏈的顏色不對勁。
原本是深紫色的手鏈,且無論在什么環境下看都能看到手鏈上有一層光暈。而現在色澤變淡,灰暗無光。看起來一片死氣。
手鏈是應辰的靈力載體,如果失去了靈力......
聞宇的心咚地一聲重重地沉了下去。
這段時間對應辰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驟然清醒:應辰出事了!
趙伯,趙伯。
他在空空的房間地喊著,因為過于著急而直呼其名:趙伯安!出來!
聞少爺,您叫我?
趙伯安被聞宇緊急的呼叫嚇的沒穿整理好衣服,就直接出現:您有什么吩咐?
告訴我,應辰去哪了?聞宇厲聲問道。
趙伯安不知所以,趕緊解釋:我真的不知道先生去了哪里,他只是說去找容先生,其他什么都沒有吩咐。
聞宇:容狄住在哪里?
趙伯安努力回想:我只記得他在另外一個城市的住址,離這里也有五百多公里。
聞宇仿佛看到一線生機,抓著他的手急問:你有辦法讓我現在直接移動過去找他么?
趙伯本來想拒絕,因為普通的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超越時空般轉移。但他看到一向冷靜的聞宇這樣的疾言厲色,本能地察覺到了事態緊急。
遲疑說道:我帶著你的話可以,但是快速轉移會損傷您的身體......
沒關系,現在就去!聞宇無比堅定地命令,他現在只想馬上見到應辰,想看他到底怎么了?
趙伯只好做了些準備,以他最大的能力為聞宇做了防護才出發。但真正移動的時候,聞宇還是禁不住眼前一黑,緊接著身體的里里外外痛到要炸裂,肌肉仿佛要跟骨骼剝離般疼痛,而內臟的晃動更是給讓他窒息般想吐。
趙伯看的出他難受,緊緊地護著他,幾次問他要不要停下。
聞宇一直搖頭,十分鐘后移動驟然停滯。聞宇的身體因為慣性被狠狠摔出,被趙伯眼疾手快地緊緊抱住才沒有直接飛出去。
他大腦發黑,視線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渾身痛到骨肉疼到了極致,身體撐在趙伯身上喘著氣問:到,到了嗎?
趙伯希望他能好受一些,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勸說:到是到了,您現在在怎么樣?現在太晚容先生應該也休息了,要么咱們也休息下,早上再來拜訪?
我沒事。
聞宇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楚自己站在一座房子的圍墻外,像是某個天然風景區中建的一棟別墅,幽暗茂密的樹木中一盞盞夜燈照亮著高聳的圍墻和暗色大門。
他毫不猶豫地走過去,摁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大門通話器亮了,緊接著一道驚訝的聲音卻從里面傳出來:聞宇?這大半夜的你怎么來了?
是夏沐的聲音。
聞宇一怔,解釋:夏老師,很抱歉這個時候打擾您休息,我想問問您容狄在不在這里?
你找容狄?等我一下。
夏沐很快從別墅里走出來,打開大門請聞宇和趙伯進家。
他笑著請兩人坐下:找容狄怎么找到我這里來了,這棟房子是他幾年前送給我的分手禮物。分手后,他再也沒有來過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