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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家雖然年代久遠,破舊不堪。但處處都是他跟外公在一起的那些年溫暖的記憶。
斑駁的墻壁上留著他小時候畫的蠟筆畫,木制扶手上有他用小刀刻下的揮棒武槍的京劇人物圖。
他記得,他每次在家里亂畫外公都會生氣,會拉著他作勢要打他。
高高揚起巴掌總是輕輕落下,每次都是不痛不癢的教訓。
然而家里來客人的時候,外公卻坐在藤椅上搖著蒲團扇子說:你們看這墻,又是我家那臭孫子亂畫的,還挺像那么回事。
明明是責怪的話,卻更像是在自豪和炫耀。
而現(xiàn)在,他能守住這種留這溫存記憶的房子,竟然也是那個男人。
聞宇腳步沉重緩慢,留戀的眼神望著家中的每一處角落一步步走上二樓。
忽地,他的視線落在了小客廳的畫架上,畫架上還是那副未完成的風景畫。
少年驟然睜大了眼睛。
畫布上是他自己畫出來的蔥郁的樹林的自然景色,而這一刻,這些景色卻給他帶來無比的熟悉感。
仿佛,他在這樣的地方生活過。
他突然想到生日那晚做的噩夢,又想到男人口中說的讓他打掃大殿。
是的,大殿。
畫中應該有一棟大殿,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大殿的模樣。
大腦一陣空白的鈍痛,越是想要思考越是嗡嗡鳴響。
就像是一些很重要的東西刻在靈魂深處,卻又飄渺地像飛揚在空中的絲線,想抓卻怎么都抓不到。
或許,他跟應辰真的有上一輩子的淵源。
應辰說他上一世離開,自己為什么要逃離他?應辰對他做過什么,他又對應辰做過什么?
應辰到底會不會害他?
少年捂著嗡嗡作響的大腦蹲在在地上,蒼白的記憶讓他想發(fā)瘋抓狂。
他上輩子逃了,現(xiàn)在還不是被應辰找到了自己。被介入生活中所有的人際關系還被掌控監(jiān)視著,只能遵從男人定下規(guī)距生活。
聞宇緊咬牙齒暗暗說:不除掉應辰,自己下輩子,下下輩子,那怕再轉生數(shù)次他也逃不掉應辰的掌控。
窗外又傳來一陣停車聲和刺耳的鳴笛聲,也叫醒了陷入空白記憶而痛苦掙扎的少年。
聞宇蹲在地上重重地喘息,一點點發(fā)平緩著起伏的胸膛。
外面,應該是車里的人走了出來。聞宇聽到重重地關上車門的聲音,和院子小鐵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以為是關海濤又回來了,皺著眉頭朝樓下走去。
卻沒想到,又是一位不速之客。
三位穿著筆挺襯衣西服腳踩锃亮皮鞋的男人,竟然未經(jīng)允許踏入了聞宇的院子里,到處張望。
其中帶頭的,是一位帶著墨鏡的男人。
聞宇記得他,是那天關海濤帶來來看房的客人,好像叫什么周行的娛樂界老板。
他站在門前臺階上,冷聲沉問:周先生不知道什么是私闖民宅么?
幾個男人也在看到了少年出來的時候,微微驚愕了一下。
周行摘下墨鏡,笑著解釋:這房子,我是交過定金的,也算有一半屬于我。不算是私闖吧。
他走近聞宇,問:你叫聞宇是不是?怎么還沒搬走?
大概是關海濤今天剛收了應辰的一千萬的房款,還沒有來得及退周行交的定金。
聞宇斂著眼眸,看都不看他一眼:可能要讓周先生失望了,這個房子不買。過兩天關海濤會把定金退給你。
少年態(tài)度極為不好且氣勢凌厲,應該是讓人退避三尺的氣勢。
可是,滿似沉冷戾氣有著一張極其帥氣的臉,就連生氣的樣子都讓人移不開眼睛。
讓人覺得,這位少年就該是這副任性桀驁的樣子,更讓人想看到他發(fā)怒過后,開懷笑的樣子。
周行摘下了眼睛打量他,似笑非笑反問:不賣了?你說了算?這個房子只要我想要,就絕對能買到手。
聞宇凝他。
周行意味深長:怎么不跟我聯(lián)系?對賺錢沒興趣?五百萬對你來說是多的嚇人,對我
他朝院子外停泊的車望了一眼:只不過一輛車錢而已。
這個世上吧,靠什么吃飯的人都有。得天獨厚的條件不拿來利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男人身材高挑,穿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白襯衫黑西褲。眼中的仗勢欺人的神態(tài)跟應辰一個模樣。
聞宇壓抑了一天的沉悶之氣,逐漸地騰起。
而周行,卻還拿著手機拍下少年生氣的樣子,說:真帥啊。嘖嘖,隨便一張都能拿去當模特照,連修圖都不用。
小宇,要不要跟我走。我會捧紅你,讓你賺錢賺到手軟。
男人走近了,唇角噙著一絲笑意,低低地曖昧說道:只要你聽話。
聽話?
一只來路不明妖魔鬼怪要他聽話,現(xiàn)在一個人也敢這么威脅他。
院子里還有兩個男人,應該是周行的保鏢助理。
聞宇視線朝著車里望去,里面坐了兩位保鏢助理一樣的人。
少年眼中神色桀驁張揚,下頜朝著房子方向輕點,說:那咱們,進屋說。
第11章
聞宇原本長得就帥氣冷俊,而挑起唇角帶著少年難以馴服的野勁和張狂。
微微揚起棱角分明的下頜弧線,像極漫畫中凌厲又極為英俊的少年。
而處于少年時期特有的清瘦韌勁身材,更有著像是稚嫩青檬的味道。
讓人想去品嘗這份青澀,想去享受征服這份桀驁的快感。
周行盯著少年彎起的淡色薄唇,笑意加深:可以。
他伸手給院子里的助理和保鏢打了一個手勢,兩個男人立刻會意,轉身走出院子坐進了車里等待。
而聞宇帶著男人走進家中,咣當一聲反鎖上了房門,陳舊的客廳被封閉起來。
一位身穿高檔西裝襯衫的男人,和一位背著書包,穿著干凈白色短袖牛仔褲的少年獨處在一起,氣氛忽然就變得隱秘曖昧。
至少在周行眼中是。
他走近了少年一步,眼睛帶著笑意低問:你想清楚了?
聞宇淡聲問他:先告訴我,你有多少人脈資源?如果你犯了事會不會跟普通人一樣受到制裁?
周行以為少年在打探他的背景,輕蔑的笑出了聲。
他的地位和所擁有的資源,對這位無錢無依無靠又未經(jīng)世事的無知少年來說,簡直比天都大。
不知道權勢的深淺孩子,只要稍微一嚇就能被自己乖乖牽著走。
比如
男人湊近少年耳邊,聲音幽幽:我可以讓我的人把你帶走,把你關進我的別墅里永遠都逃不出來。
這點權勢你看的上嗎?
少年斂起眼眸,帶著冷意的眼尾余光斜斜瞥向男人。
周行又笑了,伸出食指指背在少年柔潤冷白的面頰上輕輕蹭刮著:開個玩笑,我不是那種人。
這種事我會經(jīng)過你的同意,也會答應你的條件跟你等價交換。只要你愿意跟我,我就不會讓你吃虧。
不過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