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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關海濤頓了一下,隨即嗤了一聲:行,你出息。那什么,你再住幾個月也行。不過我得去房屋中介登錄房子出售信息。
這段時間會有買主來看房,你要是不在家我可要開門進去了啊。
掛了電話,聞宇環顧著昏暗燈光下的房間,淡色的唇瓣緊抿著,眼眸中陰暗不定。
許久,他踩著沉暗的木樓梯一步步走向二樓。
走廊上開關摁下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即亮起的白熾燈管如晝般照亮了二樓小客廳的空間。
客廳的中央放著一架木制畫架,上面繃著的畫布上是一幅尚未完成的風景圖。
畫布上,有晴空萬里的藍天,蔥郁茂密的樹林,星星點點的野花
但總感覺單調乏味,缺少什么重要的東西。
聞宇打開顏料盒拿出畫筆,一番準備之后他端著調色板站在了畫架的前面。
提筆卻不知道怎么填補這張未完成的風景圖。
他覺得,蔥郁的樹林中該畫一棟古老建筑的大房子。就像大殿廟宇,供著什么神一樣地方。
但大殿該長什么樣子,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大腦中形成一個概念。
像是靈感枯竭,又仿佛像是他在哪里見過,卻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來。
思維走進窮途一般,空白,煩悶。
深夜的涼風透過窗紗吹進室內,卻也吹不散少年苦思冥想不得解的躁氣。
汗水從額間順著繃緊的臉頰的弧線,滑落到下頜,滴在陳舊的地板上。
時間一分分過去,直到墻上陳舊的時鐘指針走到了凌晨二點。
聞宇全神貫注地望著眼前的畫,逐漸地他整個人置身于畫中的森林里一般。
周圍的是蔥郁的遠山,茂盛的樹木,盛開的野花。
溪水聲在旁邊嘩嘩流動,蝶鳥在他身旁輕快飛舞,空氣中蔓延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
仿佛置身于仙境。
他驚奇地望著四周風景,邁開腳步開始走動像是在尋找什么。
忽地,白天變成了夜晚。
一輪圓月掛在夜幕中,冷白的光芒卻無論如何都透不進繁茂森林的樹木。
周圍陰森漆暗,死寂無聲。
聞宇心里開始害怕,他想逃離。身體剛一動,手腳處卻傳來被勒緊束縛的刺痛感。
他驚然發覺,自己不知什么時候被捆綁住了手腳,衣著單薄地躺在一塊巨大的石壇中央。
一陣夜風吹起,吹動著繁茂濃密的大樹枝枝葉葉嘩嘩作響,在漆黑的夜幕中如同巨大的兇獸揮舞著爪牙,隨時都有可能朝他撲來。
他驚恐地望著周圍,用盡全力想要掙脫束縛。
可稍一動彈,捆綁住手腳粗糙麻繩上似乎有無數根小針刺痛著他薄弱皮膚上的神經,痛的他渾身戰栗。
猛然間,他看到一團模糊的人影朝他一步步走近。
誰?
聞宇想大聲喊,卻因為極度恐懼連顫音都發不出來。
黑影漸近,像是一位高大的男人。看不清長相,卻渾身都帶著冰寒刺骨的陰冷氣息。
男人的身影緩慢地朝聞宇伸出了手,手掌落在他頸間喉結上扼住他的命脈。
只是這只手像是冰雕塑像一樣的手,觸碰之處冰寒刺骨。
絕對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溫度。
聞宇恐懼到了極點。他顧不上手腕腳腕處鉆心的刺痛,拼命的扭動著掙扎著,想盡快逃脫。
卻無濟于事。
男人的手掌離開他的喉結,指尖卻壓著他頸間肌膚往下滑落,劃過鎖骨間逐漸到胸膛
輕薄的衣衫被毫不費力地撥開,沒有衣衫遮蓋的肌膚接觸到空氣的中凝結的冰冷,在男人指尖下戰栗著。
不!
聞宇喊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充斥著他渾身每一個細胞。
他驚悚地睜大了眼睛,望著男人的身影朝著他一點點俯下身體,像是把腦袋埋在了他的頸間耳側。
勁風吹來,繁茂的枝葉掙扎般地搖曳,蕭蕭颯颯的聲響在耳旁環繞不絕,風中隱約中夾雜著一聲沉重的嘆息:
找到你了。
第2章
聞宇拼命掙扎,被堵著一團棉花般的喉嚨終于發出一聲驚叫后,猛然睜開了眼睛。
木板格子的天花板和吊著白熾燈闖入視線,讓聞宇很快明白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少年削瘦的身體躺在畫架前的地板上,呼吸緊促,胸口起伏,望著天花板的雙眼還帶著驚恐之色。
是夢,卻真實到可怕。
夢中石壇上冰冷,和男人指尖撥開他衣領滑在他胸前讓他戰栗的觸感,都真真實實地殘留在身上。
就連雙手腕腳腕上還留著尚未褪去的束縛刺痛感。
窗外天空蒙亮。
聞宇再無睡意,恢復片刻后怔怔朝他無法完成的那幅畫望去。
畫中的風景,像極了他夢中看到的毛骨悚然的黑夜森林。
真是,魔怔了。
天氣預報今天會是晴天,然而微暗的天空卻一直沒有太陽出現的征兆,還逐漸開始下雨。
早上,聞宇穿著雨衣打著傘上學。
到學校后校服褲子還是被雨淋濕了一半,濕濕冷冷地貼在腿上十分不舒服。
聞宇!
趙曉亮站在教室走廊上,朝他招手喊著。
趙曉亮是他同班同學,也是多年好友。
看到聞宇滴著水的褲腿,跟他鬧著笑問他:你穿著雨衣還能淋成這樣?你這是掉水池子了吧。
聞宇收起雨衣雨傘,低身擰了一把褲腿上濕重雨水。再看看渾身干爽的李浩,皺起眉頭:誰知道,這雨下的邪門。
雨不大,但一路上他只覺得風卷著雨水不住地往他身上打,雨衣雨傘都擋不住。
趙曉亮:你這樣容易感冒,走,我帶你去找住校生借一套衣服穿。
聞宇:不用,快上課了。
他們說話的時候,走廊對面一名染著黃頭發的男生望著這邊,毫無掩飾的陰狠敵意的視線落在聞宇身上。
趙曉亮嗤了一聲:艸,李浩文,這貨什么眼神,還敢惹你呢。
他聲音頗大,走廊上的同學很快看了過來,視線在聞宇和李浩文之間交錯,緊張地悄悄私語。
聞宇淡淡地望去,清冷眉目毫無波動。
對李浩文挑釁毫無在意,也是打心底的不屑一顧。
他帶著趙亮往前走,走到擋在走廊上的李文浩時,唇齒間吐出幾個淡漠的字:
讓一讓。
李浩文垂在身側雙手握成拳頭,又松開。而后仰起腦袋,撐起氣焰囂張:聞宇,我哥出來了。
李浩文的哥哥叫李浩武。剛從勞改所出來。
聞宇瞥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反問:怎么?他還想再進去一次?
趙曉亮聽到李浩文說我哥回來了后,眼中閃過一絲緊張和擔憂。
再看到聞宇淡漠散漫的反問后,噗地笑出了聲音。
聞宇一向神色冷清,沒有什么大的情緒起伏。但總是能給人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