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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Famille de q,中文譯名:五口之家,是京華市內(nèi)還算有名的一家法國餐廳。據(jù)說由一名法國人和他的妻子以及三個孩子一同經(jīng)營。
巧的是這家法餐廳確實離他住的地方算不上遠(yuǎn)。林言之一時倒拿不穩(wěn)是他多想了,還是林昭在暗示著什么。
【林言之】:我不吃法餐。
【林昭】:那喝點茶也行,我有一老朋友最近新開了家私人會所,就在武昌路路口,離你住的地方應(yīng)該不遠(yuǎn)。
老朋友,會所,武昌路。
林昭那些聽起來前言不搭后語的話到底想說些什么,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
陷阱。
武口會。
以及他的住宿地址已經(jīng)暴露了。
林言之彎起眉眼,雙眼卻沾上了一抹殷紅,清冽的嗓音像是浸了血,變得粘稠沙啞,武口會
還沒死光嗎?真是命大。
【林言之】:好,地址。
與方才的秒回不同,消息發(fā)出后過了好一陣也不見回復(fù)。林言之身上掛著的水珠也差不多涼透了。
門外,廚具乒鈴乓啷的碰撞聲都快組成一曲交響樂,聽著略顯雜亂的聲音,他眼底的冰霜稍稍化開了些。
哥,我馬上出來。
再低頭時,聊天框里多了一行地址。
【林昭】:武昌路凱龍會所三樓。
【林昭】:什么時候方便?
【林言之】:明晚。
【林昭】:具體大概幾點?
林昭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再收到回復(fù),他調(diào)出撥號鍵摁下串號碼。
林昭先生,晚上好。
林言之答應(yīng)了。
時間?
他說明晚,具體的沒講。
好的,我知道了。我很開心林先生能尊重我們的七日之約,那幾個女孩子很可愛,我還真有點舍不得動手。
林昭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她們?nèi)四兀。?
第二十一章 撿回來的第二十一天
呵呵。
電話那頭,武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林先生還請放心,明天我會把她們一起帶到會所,到時親手交給你驗貨。另外作為你聽話的獎勵,我會破例先給她們口水喝。
林昭牙關(guān)緊咬,片刻后冷笑道:看來我還要謝謝你的慷慨。
武介像是沒有聽出他話語間的嘲諷,頗有禮貌地回道:林先生客氣了,這是你應(yīng)得的。
電話掛斷,林昭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夜空苦笑了一聲。他早過了試圖自己扛起一切的年齡,這世上注定有很多事是他扛不動的,就比如這次。
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林言之盡快將此事報給上面知道。哪怕到時會有所犧牲,也一定不能讓武介和稻川二人活著離開華國。
他們在這兒欠下的血債,
就合該用他們的命去償。
但林昭想象中上頭接到消息開始連夜部署,身手絕佳的特種兵深夜埋伏在各處等待收網(wǎng)的畫面并沒有發(fā)生。
林言之收起手機(jī),神色如常地走出浴室。在看到餐桌上冒著熱氣的三菜一湯后,他眼前一亮,一雙淡灰色的眸子像是被打了高光,一閃一閃的,不經(jīng)意間就晃花了展鋒的眼。
他也不去換衣服,穿著半濕半干的浴袍就迫不及待地落了座。
林言之吃著碗里的還不忘想著鍋里的,早早就點起了明天的菜。
哥,我明天要吃茄汁大蝦,蝦要剝好了的。嗯還有番茄炒蛋,蛋要比番茄多,至少要多兩倍。辣椒炒肉也好想吃,好久沒吃辣的了。
那頭,展鋒拿出小本子,一絲不茍地記著。
【茄汁大蝦,大蝦要剝皮。】
【番茄炒蛋,蛋要多,至少兩倍。】
【辣椒炒肉。】
寫到后面展鋒頓了頓,拿起筆把最后一條劃掉。
不行,辣椒對胃不好。
林言之像是隔空洞察到了他的小動作,彎著眉眼笑得一臉溫柔,辣椒炒肉不許劃掉,明天要是看不到辣椒炒肉,我就離家出走。
隔著門縫,展鋒無奈地瞅了眼自家很難伺候的弟弟,明知道他是玩笑話,卻還是把辣椒炒肉又給加了回去。
想想還是有點兒不甘心,展鋒拿起筆在后面偷偷加了兩個字:
少辣。
只要是林言之真心想要的,展鋒變著法兒也得為他實現(xiàn)。不過這具體怎么個變法就是二話了。
空空蕩蕩的客廳里,只能聽到林言之一人的聲音,獨角戲似的場面襯得他彎彎的眉眼都像是墜滿了寂寞。
但他神色里的愉悅卻不似作偽,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情侶,回到家一邊吃著飯,一邊同愛人分享今日的所見所聞。
哥,我今天看到五十多只猴子放著一旁的果園不要,為了顆算不上甜的桃子大打出手。
【猴子?】
有老猴子、少猴子、大猴子,還有小猴子,為了顆食之無味的桃子搶得形象全無,想想就覺得好好笑。
【聽起來還挺熱鬧。】
哥,你說這群猴子怎么會這么蠢呢?一盤嗟來之食都能搶得不亦樂乎,真是群不思進(jìn)取的猴子。
【你啊】
一個人眉眼彎彎地笑鬧著,另一個無聲地回應(yīng)著他的每一句話。這溫馨中透著些許古怪的一幕,在一墻之隔的二人心中,已是他們得來不易的幸福。
談話間,不知不覺夜色已深。
見不用他催林言之就主動起身,展鋒還在心里高高興興地暗忖:今天小言倒是足夠自覺,知道早早就去休息。
他夸獎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林言之腳下一轉(zhuǎn)徑直走向玄關(guān)。指紋識別后,封閉許久的地下室被再一次打開。
展鋒心里一緊,自出院以后,林言之統(tǒng)共就去過地下室一次,還是帶了清潔工具下去,用了不到一小時就上來了,之后便再未去過。
他有心想跟上去,卻礙于不能在林言之面前現(xiàn)身,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地下室的暗門在自己面前關(guān)上。
上一次林言之渾身帶血從地下室里出來的那一幕,已經(jīng)快成了展鋒的夢魘。他不怕林言之在做什么,但他卻怕林言之所做的一切,最后會原封不動地還到他自己身上。
那樣脆弱無助的林言之,展鋒做不到也不愿再看到第二次。
展鋒趴在暗門外心急如焚,感覺再過一會兒身體都要沸騰冒泡。好在林言之這次去到地下室的時間并不長,分針繞著時鐘轉(zhuǎn)了半圈多一點,衣柜那頭便傳出了響動。
暗門打開,林言之抬腳從柜子里跨了出來,身上穿著的浴袍干干凈凈,情緒看起來也平平常常。
展鋒這才算是松了口氣。
林言之背過身關(guān)好柜門。臨關(guān)燈前,他俯下身,伸手敲了敲一旁的玻璃缸,壞心眼地驚醒兩尾小魚。
三郎、四郎,晚安。
話音落下,他彎了彎眉眼,溫聲繼續(xù)道:大郎也晚安。
展鋒接受度極高地應(yīng)下了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