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窩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以國不可一日無主為由,守了三日代替三月,百官親自將人迎回了京城。
至此,姜郁登基為帝,稱為永康帝。
轉眼便到了六月,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姜郁登基前,太子妃秦婉已經自請去寂照庵修行,當時他忙著建平帝的喪事,哪里還顧得上她,他以為是女人的小性子罷了,宮人來稟的時候,他隨口說了去由她去吧。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剃了頭去做了姑子。
他登基后,王福自然成了大內總管,“回稟皇上,聶忱聶侍衛自愿去守衛寂照庵,皇上您看......”
姜郁原本就沒打算重用聶忱,見他有意去那冷僻之地,便負氣道:“他愿意去便去就是了。”
“可是......”
王福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姜郁想起了前一次王福所說的話,他現在是大渝的帝王,清譽不能有損。
“你派人盯著那兒,若是她真的做出了對不起朕的事,朕自然不會輕饒了她。”
他現在是帝王,多少人眼巴巴的盯著后位呢。
她秦婉不稀罕,可有的是人想要。
......
一晃已到了年下。
入冬后天氣一日冷似一日,每每到了夜里即便燃了足夠的炭盆,可寶鳶還是覺得有些冷,山中冷寂,到了夜半時分總有狼嚎聲傳來。
才來的那些日子,寶鳶日日擔驚受怕的,生怕有狼餓了會跑到村子里覓食。
可現下住了大半年,早已習慣了。
大槐村的人不多,卻都是極為善良的。
眼瞅著她月份足了,前兩天逢雙日子,村子里有人去趕集,不光幫著她買了些生活用品,還捎帶手將隔壁村的穩婆給請了來。
是夜,狂風大卷,風聲似是女人的嗚咽般自門縫鉆了進來。
如今身子重了,睡覺也是睡不安穩。
剛睡著,便做了個夢。
夢中姜行舟騎在高頭大馬上,身穿銀白鎧甲,鎧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他似乎在打仗,周圍硝煙彌漫,殺聲震天,男人的腳下堆積了無數的尸體。
忽的有一只利箭射來,直取男人的心口。
“小心。”
寶鳶驚呼一聲自噩夢中醒來,跟著下腹處便傳來了墜脹感,一波強似一波。
穩婆姓錢,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接生婆了。
她聽到屋子里傳來動靜,便點燃了油燈,走了過來,見寶鳶雙手撫在凸起的肚子上,又滿頭大汗,忙道:“聶娘子且別害怕,女人生孩子都是一樣的,你且先放緩呼吸。”
錢婆子安慰了寶鳶,又去叫醒了鄰居。
這一鬧騰,村子里但凡生養過的婦人皆都趕了來,燒水的燒水,勸慰的勸慰,一時間屋子里站滿了人,倒是驅散了冬夜里的冷。
疼。
寶鳶只覺疼的快死了。
她從未想過生孩子會這般的疼,她疼的哭了起來,直叫著娘。
一旁的婦人握著她的手,急聲道:“聶娘子,你想想你孩子那戰死的親爹,這孩子可是他唯一的骨血了。”
寶鳶的眼前迷糊一片。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姜行舟,男人依舊寒著一張臉,“生孩子能有多痛?忍忍便過去了”,又說,“旁的女人生孩子怎的未見她們尋死覓活的叫喊個不停,偏你矯情。”
男人的話似是刀子一般刺進了她的心。
疼到極致后,她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
“姜行舟,我恨你。”
再然后便是長久的暈眩,耳旁似乎有嬰孩的哭聲,可是她累極了,此刻只想睡覺。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寶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曉得外頭天還是黑的。
似乎有冰粒子打在了屋頂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放了爆竹一般。
不知有誰喊了一句。
“下雪啦。”
有人將孩子放在了她的身旁,嬰孩皺皺巴巴的一小團,許是聞到了她的味道,小嘴不停的動著,寶鳶的心忽的就化作了一團春水。
“是個大胖小子呢,聶娘子真是好福氣啊,孩子他爹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眼瞅著天快亮了,又下了大雪。
眾人也不放心讓寶鳶一個人在家里,于是便窩在房間里說話。
“我昨兒去鎮上趕集的時候,聽聞又變天了。”<script>chapter1();</script>